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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少年微微一震,眼神有些驚惶不定,但他立刻就掩飾了那瞬間的慌亂,一臉無辜道:“大俠您在說什么?阿疏……聽不大懂。”
話音才剛落,殘陽欺酒那刀鋒般銳利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即便這里昏暗到幾乎都要伸手不見五指,阿疏依舊覺著男人凌厲的眼神就仿佛要割裂這一片黑暗直直劃到自己的臉上,帶來生疼的痛感,而那種迫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壓得人都有些不敢呼吸——
“覺得他脾氣好,只要開口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所以打定主意想跟著他?”男人伸出自己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橫在離少年的脖子不過幾厘米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要掐下去,“看到我后更是準備堅持跟下去,一面裝作害怕我的樣子博取他的同情,那邊又試圖以楚楚可憐的形象打動我……”
即便并不是看的很清楚,阿疏還是感覺到了某種危險感,而面前的男人正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只要他做出什么不妥的舉動,說出什么不合他心意的話,就會被當場抹殺一樣!
將他的沉默當做了默認,殘陽欺酒冷笑一聲:“你憑什么覺著,我會對你這個類型的感興趣?又憑什么覺著隨便來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廢物,我就會貢獻我少有的耐心?”
少年聞言在黑暗中微微皺了皺眉,握住拳忍耐下了轉身就逃的沖動,盡量維持著他的冷靜,無辜之中帶著點茫然,甚至還有些委屈:“若大俠要這么說,阿疏也沒有辦法……只是夏大俠廢了那么多功夫將阿疏從清月館里帶出來,回頭見不著我……呃!”
阿疏的話被頸間突如其來的一只手打斷,殘陽欺酒扼住他的小脖子,頗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你從華冊城里帶出來的時候他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即便我就在這兒弄死你,只要告訴他我把你打發(fā)走了,你以為他會多問幾句?想攀上玩家可以,但別選錯了人。”
那滿是威脅的聲音冷漠的很,完全不似之前在另一名玩家面前只是冷淡而已,那逐漸緊縮的手掌擠壓著氣管更是帶來某種窒息感,阿疏的瞳孔微縮,此刻終于意識到當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時油然而生的防備和恐懼并不是自己的錯覺,也確實……最好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殘陽欺酒并沒有想要直接掐死一個還沒做出什么需要殺了的事的npc,瞥見月光下正掛在城墻上以壁虎一般的姿態(tài)趴下來的身影后徑直松開了手,冷眼聽著npc在黑暗中咳嗽的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淡淡道:“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到了下一個城鎮(zhèn)……自覺點。”
少年漲紅著一張臉,摸著脖子下意識點了點頭,因為周遭的黑暗怕男人沒看見,又趕緊應了一聲示意自己會照做,恰好此時元夏因為離地面不遠直接一個小輕功跳了下來,聽見后一愣,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仔細辨認了一番才從黑暗中看見了那兩個幾乎要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見狀嘴角一抽:“……你們在那兒做什么?”
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的殘陽欺酒表情沒什么變化:“城墻邊站著兩個人大晚上的很明顯,墻角比較隱蔽。”
說著頓了頓,又添上一句:“你又不是刺客,不用懂這個。”
……好有道理哦,簡直沒法反駁呢,元夏擺著一臉“你開心就好”的表情,移開視線去看向他的身后:“阿疏呢?”
“大俠,我在。”被叫到名字的少年連忙從角落跳出來,快速來到元夏面前,伸出手似乎準備跟之前一樣抓住他的衣擺,但在碰到衣角之前又猛地收了回來,側過臉偷瞄了殘陽欺酒一眼,壓抑著驚恐怯生生地朝后退了一步,那神態(tài)活像元夏的衣擺是什么洪水猛獸,這一系列動作突兀不說,月光下勉強還能看見他的表情也僵硬了不少,若是在光線足夠的地方,元夏甚至可以看到他通紅的雙眼和故意側著脖頸露出的帶著掐痕的脖子,但此時條件不足,只能做出一些姿態(tài),但有些時候,就算僅僅只有這些姿態(tài)就足夠了。
元夏的視線在少年與殘陽欺酒之間轉了兩圈,莫名地皺了皺眉頭,而那名男人雙手環(huán)胸,在元夏的注視中將冷淡的視線落在了少年的身上,眼底閃過冷芒,帶著讓元夏心驚的殺意。
……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