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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夏不自在地縮了縮,雖然知道殘陽欺酒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但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但還沒等他做出什么實質性的舉動,背后那正在小心翼翼掀下他粘在傷口上的布片的殘陽欺酒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伸手朝著試圖往前躲的元夏的腦袋拍了一下:“說了別動。”
元夏頓時就默默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不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遲大爺親自動手幫忙處理傷口,就算別扭……也得忍著啊_(:3」∠)_
熱水將傷口上已經干涸的血跡稀釋,沒多久元夏的背上就全是淡紅色的血水,那水痕沿著背部一路下滑,經過腰窩淌進褲子的邊緣,隨即就被下|身的面料吸收,襯著削瘦但結實緊致的背上那幾道傷口,與那幾縷散落在肩上的黑色長發,帶著種難以言說的凌虐美感,殘陽欺酒面無表情但動作輕柔地將已經和傷口分開的,被元夏剪得破破爛爛的碎布片拿下,看著那粉嫩的傷痕,眼低一片暗沉。
突然覺著渾身發毛的元夏一個哆嗦,莫名地抓了抓臉頰,怎么就覺著有種詭異的危機感……呢?
坐在他身后的殘陽欺酒瞇了瞇眼,收回落在他下腰與褲子邊緣那隱約可見的縫隙的目光,將元夏背后那一溜的血水擦干,又去換了次熱水,熱毛巾擦了再擦了一遍元夏的后背后,從包裹里摸出金創藥為他傷藥包扎。
背部的傷不算小,繃帶需要橫過前胸繞上好幾圈,殘陽欺酒的手拿著白色的紗布繞過元夏的腋下時,整個人的氣息籠罩了過來,不由讓元夏產生了自己正被擁抱著的錯覺,而那幾次三番擦過自己前胸和腹部的手指,其中一次還碰到了胸前的那一點,像過了電一般猛地一顫的元夏漲紅著臉側過臉去看殘陽欺酒,后者面無表情地抬了抬眼皮,手上動作不停:“怎么?”
這反應,不大可能是故意的吧……元夏見他臉色平靜依舊是平常那個冷淡的模樣,就默默將那種異樣的感覺忍了下來。
雖然兩人組隊這么久,在野外露宿找到水源洗一把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看過對方半裸的樣子,但這回可以算得上有些曖昧的氣氛、男人噴灑而來的帶著熱氣的鼻息,還有那時不時觸碰到身體的手,都讓元夏有些頭皮發麻,等著對方將繃帶纏好收尾并丟來兩粒藥丸后,他頗為不自在地說了句謝謝,趕緊抓過床頭放著的衣服穿上。
全程紅著一張臉,連胸前都透著點粉色。
殘陽欺酒收了手坐在一旁,捻了捻還帶著點溫度的手指,像是并沒有看到元夏的不自在,等他穿好衣服后才開口道:“我要去鎮里打聽點消息,你也一起。”
打聽消息可以說是元夏目前唯一能幫上對方的事,元夏聽了這話后立即將殘陽欺酒之前的行為拋之腦后,將披散著的頭發隨手一扎就跟在站起身準備出門的殘陽欺酒的身后。
等出了房間關上了自己的房門,跟著對方踏上樓梯,元夏恍惚意識到,好像在不經意間他已經養成了殘陽欺酒一個口令自己一個動作的行為模式,剛與他認識的時候偶爾自己還會問一句為什么,猜測一番理由,可現在……他甚至連想都不想,就直接照著對方的話來做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的背影,元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要是真養成了習慣可不是什么好事,等找到了寶藏,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不知會發生什么變化,這破毛病,無論如何都得改了,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雇傭關系結束之后,也不知還會不會再聯系。
想到這里元夏突然覺著有點難受,即便這人平常狂妄冷漠了點,性子別說不算太好,糟糕都算得上了,但這一年多來,不可否認殘陽欺酒是他最為熟悉的人,元夏并沒有多少朋友,長時間下來,可以算得上日夜相處的人也就這么一個而已,雖說不太想承認,元夏確實是受了他不少照顧,甚至還覺著有這么一個人存在挺好的,等真的不再聯系了,大概……大概是會想他的吧。
可順手照顧過他的人并不是沒有,甚至連裴向遠都可以算作其中之一,長期相處的同事、打工時期的店長、甚至信貸公司負責自己債務的經理人,哪一個相處的時間不久呢?換了工作換了環境后,元夏非但沒有絲毫懷念,當時離開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元夏打一開始就知道,找到寶藏之后或許這個冷淡的,身份有點危險的男人會立刻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因此除去最開始有些別扭,調整了心態后,只要不是特別為難的事,對方讓自己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而此刻寶藏還沒找到,他就有些……舍不得了。
此時他確定了,殘陽欺酒是不同的。
元夏心想,大概是自己當時剛還清了債一身輕,不像之前只為了賺錢而與人交往,沒了唯一的目標,繃緊的那根弦松開,恰好茫然而又寂寞,開始對旁人的事上心了,而殘陽欺酒在此刻出現,以那勢如破竹的姿態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又有了進一步的接觸,直到現在,他那無差別的冷漠逐漸軟化,那目中無人的姿態也不再用在自己身上,趕路時會考慮到自己的存在而沒有沒有自顧自離開,而是等著他上線再一起走,輕功不好會帶著他飛,甚至連受傷的時候,也會沉默地幫他處理上藥。
或許就是貪戀這一分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