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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莫名其妙：“你搞什么？睡迷糊了？”他愣了一下，發(fā)現(xiàn)托尼在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古怪的警惕……與泫然欲泣的脆弱恐懼，好像他正在后悔不舍得推開他，又不得不這樣做。

“托尼……？”史蒂夫試探地問。

托尼卻避開了他的目光，恢復(fù)了往日的神色，他隨意一抹臉，朝美國隊長擺了擺手，聲音十分疲憊的樣子，卻已經(jīng)隱藏了所有脆弱：“怎么回事？”

史蒂夫看著他重新戒備的模樣，心中有幾分低落，但也只能低聲解釋道，“那頭眠龍，他的爪子掃到你之后你就暈了過去。”

托尼僵硬地轉(zhuǎn)了一下眼球，才發(fā)現(xiàn)史蒂夫和哈利都是一副經(jīng)歷過了劇烈戰(zhàn)斗的模樣，而距離他們不遠(yuǎn)處，躺著一頭巨龍，它喘著粗氣，腹部被不知道是誰的攻擊所捅穿了，看起來奄奄一息。

眠龍巨大的眼睛轉(zhuǎn)向了托尼，神情奇異地像是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的樣子，它的口吻傲慢自得，仿佛處于弱勢的不是它：“當(dāng)真有趣。”

史蒂夫皺了一下眉，不著痕跡地?fù)踉诹送心崦媲埃心釁s一下子跳了起來，越過兩人撲到了那頭龍面前：“剛才……他媽的是怎么回事？”

眠龍沉沉開口，眼里有著無盡嘲諷：“汝理解為何意，既是何意，愚蠢的人類。”

“wtf，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托尼暴起，舉起掌心炮，卻被哈利一把拽住了，他回頭怒視對方，哈利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毛：“別殺了它，魔法世界應(yīng)該也只剩下這一頭了……”

托尼皺著眉沒有理對方的話，甩開了哈利的手，盔甲中傳來很輕的子彈填裝上膛的聲音。

但眠龍卻趁著他們對話的瞬間展開巨翼，撞開天花板飛了出去，上古神獸卻被區(qū)區(qū)貴族囚禁于莊園百年，它等待這個機會很久了，龍的飛行速度極快，一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wtf！”托尼氣瘋了，一連串子彈全都喂給了墻壁。

史蒂夫拉住了他的手臂，眉間微皺：“你怎么了？”

托尼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再掙開：“……沒什么，你剛剛說中招，被它的攻擊打中會怎么樣？”

哈利接口道：“會一睡不醒，永遠(yuǎn)沉在噩夢中，眠龍便以他們的恐懼為食，并且除非眠龍被殺死或是重傷，否則陷入夢中的人永遠(yuǎn)不可能醒來。”

托尼舔了一下滲血的嘴唇：“噩夢……所以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

哈利想了一會兒，卻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畢竟魔法世界已經(jīng)好幾百年沒有眠龍出現(xiàn)了……噩夢有可能源自人的真實記憶也可能源自心底幻想……說起來它剛才不是擊中你了嗎？你不是最清楚那是真的還是假的了嗎？”

托尼沉默了幾秒，隨意嗯了一聲，表情還是抵觸而煩躁的。

史蒂夫在一旁看著他，他似乎又看見了托尼身上那些蔓延而出的灰色與絕望，仿佛荊棘藤蔓一般一圈一圈漸漸包圍了托尼，將他們遠(yuǎn)遠(yuǎn)隔離，他握在托尼手臂上的手忍不住收緊了一些。

托尼好像這才意識到他的存在一樣，一回頭撞進(jìn)史蒂夫純粹無雜質(zhì)的蔚藍(lán)色雙眸之中，他愣了一下，感覺對方看起來難得地有些慌張，而他按在自己肩頭的手是溫?zé)岬模鎸嵉模c夢境中截然不同，托尼心中微微一動，說不清是怎樣的情緒悄然蔓開，有些許酸澀的放心，但又無法克制地參雜了些許懷疑，他最終不動聲色地應(yīng)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