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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嘟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山姆一眼，像是在尋求某種肯定一樣，“我們還會一起在我們的黑美人上呆很久的對吧？”

“當然。”山姆微笑著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仿佛輕描淡寫地立下了誓言，“世界上的怪物的怪物那么多……我們可能得開到滿臉皺紋的那一天呢。”

山姆望向自己的兄長，與未來可能的愛人：“……但在做這些事之前，先給你親愛的英帕拉加個油吧，油箱見底了。”

迪恩的神色也變得輕松了起來，也許他不該如此放松，他弟弟對他的感情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個驚世駭俗而無比嚴重的問題，但他卻沒有什么實感，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他們還會呆在一起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為止這件事帶給他的快樂之中，以至于沒法分出別的心思來憂慮害怕這些小問題。

他愛他的弟弟，也許并不是和他弟弟相同的感情，但那并不影響山姆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唯一想呆在一起的人——而關于那到底是哪一種愛的答案，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來思考。

未來還很長，在現下這個時刻，迪恩只是彎起唇，按開了車內音響的開關：“沒問題。”

純黑色的雪弗蘭在夜色之中駛向遠方，一縷泛白的微芒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要天亮了。

在一個又一個的天明前，他們始終在一起。

***

酒吧里的托尼還在和酒杯做斗爭，可悲的是，脫了盔甲的鋼鐵俠可沒有美國隊長的四倍力量，對于手中這個該死的酒杯，他再怎么著也只能是“差點”捏碎的狀態。

托尼抿著唇把酒杯重重地捶在了吧臺上，指尖無規律地敲擊著桌面，敲打出了雜亂的節奏。

“你干嘛不直接上去阻止他們？”麥克斯挑眉，“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控制狂先生，要是放在過去，你簡直有一千種阻止女人和美國隊長告白的方法。”

“你一點都不懂。”托尼瞪了她一眼，指尖敲擊的頻率更高了起來，接著低聲嘀嘀咕咕了一大串麥克斯完全沒聽懂的話，最后耷拉下了肩膀，麥克斯幾乎能看到鋼鐵俠垂下來的耳朵了，就像只被遺棄的狗狗一樣，“……cap在生我的氣，我不能再惹他生氣了。”

“噢。”麥克斯睜大了眼睛，“所以你們還沒有和好？我以為你們一向是床下吵架床上就和。”

“我只是還沒想好要怎么和他和好！”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但很快又蔫耷了下去，“……好吧，我覺得他不會原諒我了。”

托尼·斯塔克一向任性不羈，趾高氣揚的像只到處開屏的小孔雀，麥克斯從來沒看過他這樣可憐兮兮的樣子，那讓她唰地一下子就心軟了，暫時停止了逗弄他的想法：“cap從來不真心生你氣的，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對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都很縱容，尤其是對你。”

“但這次不一樣，他根本就不和我說話了。”托尼看著艾米莉亞，身材窈窕，臉蛋漂亮，有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呢，你看，連美國隊長都答應陪她喝一杯了。

“你不會主動和他說話嗎？”

“我說了！”托尼縮在椅子里，把在地獄時二人發生的爭吵概括性地告訴了麥克斯，他的語調無法控制地帶上了一絲委屈，“我問他是不是要放棄我，他可沒有否認，他還指責那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