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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李懟懟一揮手,我老實告退。
走到樓梯拐角處,我往下一望,只見李懟懟還站在萬事難門口沒有走,和剛才與我說話的嫌棄模樣不同,他神色難得嚴肅的盯著萬事難的屋子里,抱著手,不知在沉思什么。
我不敢細想,回了房間,鎖好門窗,老老實實的坐在電腦臺前,抱著手繪板,翻了兩頁前面的東西,調出大綱,接上之前的靈感,繼續開始畫畫。
在《吸血系列吸血親王懟穿腸》這個系列故事里,我的故事進度剛講完僵尸王的故事。這兩天經歷了美美的夢境,我也很是感慨,想開個番外,講講美人魚的故事。
我構思的美人魚故事里面,三條美人魚被兩個壞海盜抓住,困在海島上,他們三個經過自己的努力與海盜夫婦抗爭,脫離了海盜夫婦的控制,回到了大海,最后互相告別在了深海里,各自游向自由的彼方。
故事的結尾,我沒有停在幽深寂靜的深海里,沒有美美撕心裂肺的哭喊,沒有遠處小島孤寂而又慘烈的火光沖天。
我停在了美人魚傷痕累累的浮上海面,望著海平線上初生的朝陽,輕輕微笑的模樣。
我說過我是一個寫實派,其實按理說我應該照實畫完美美的故事,但漫畫其實是講故事的人的一個夢,再寫實,我有時候也會私心的摻雜進去自己的想法。
有時候我會想制造一個美好的東西,讓大家看了就感到開心,幸福,然后狠狠撕碎這個美好,看見讀者哭,看見他們哀嚎,鬧著要給我寄刀片,我心里其實很暗爽。
但有時候我雙眼看見的東西滿目瘡痍,遍地殘破,光是想想就覺得疲累不堪,而便是這種時候,我卻想讓這個東西好起來。
于是我用手中的繪板、電腦,將現實濃妝艷抹,把鮮血抹成最艷麗的口紅,將眼淚鑲成最閃亮的鉆石,我把不甘變成希望,將痛苦戲謔為怪誕。
我把噩夢改成美夢,因為我希望這個夢有力量影響現實,讓我美夢成真。
讓我看到的世界能因為這個夢,而更美好一點點。
也讓不自量力的希望,會有人和我一樣,因為我創作出來的人物和故事,而感到生活美好了一點點。
我就是懷揣著這樣天真又不切實際的想法一口氣畫完了這個番外的線稿。
線稿一共24頁,非常非常非常的粗糙,粗糙到線條大概只有我自己能分清楚是畫的什么,但一氣呵成,我覺得我排得分鏡和整個敘事角度都特別贊贊的!
我很驕傲,很滿意,感覺自己身心都得到了升華!
我長長舒了口氣,坐直身體,伸懶腰的時候,才發現渾身酸痛得不行。
我轉頭看屋外的天色,竟然已經不知不覺的到了深夜。
肚子傳來一聲痛苦地哀嚎,我恍然發覺自己竟然沒吃午飯和晚飯。
我想著外賣大概已經來不及救活快餓死的我,我拿了手機鑰匙和錢包就出了門去,打算就近隨便找個小面店吃碗面條吊命。
其實創作東西的時候真的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有時候一天能爆發,比如今天,餓都感覺不到。有時候一天又很難進入狀態,坐在電腦前磨皮擦癢,刷完微博刷朋友圈,刷完朋友圈刷評論區,都刷完了戳戳朋友聊聊天,聊到朋友不想聊了,還能磨蹭到去看個劇,一整天什么事都干了,就是沒畫畫。
當然磨蹭完一天后,是有極大的愧疚感的,可我有什么辦法,時間已經磨蹭過去了,只有在爆發的時候補回來了。
我心里一邊反思著,一邊走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面店里面,叫了一碗小面,面條端上來,我都不感覺到燙,稀里糊涂吃完了,一抬頭,看見萬事難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我對面。
老頭子一臉陰沉的盯著我。
我嚇得一咳嗽,差點沒把剛才吃的面條都吐出來。
“你……你好……”
萬事難盯著我,沒好氣的往桌上丟了一個盒子,我低頭一看,有點懵。這是一個深藍色的盒子,盒子上打著美麗的淡黃色蝴蝶結,一看就是送女孩子的禮物。
被一個臭臉老頭丟了一份禮物,我看看盒子,又看看萬事難。
“這……”
“給你的。”
我往后坐了坐:“老先生,你這樣我有點慌……
萬事難臉色更臭了:“你不敢相信的愛給你的。”他說完,站起身來,轉身就走了。
我一愣,愣了很久,然后呆呆的拆了上面的蝴蝶結,打開盒子蓋,一看,里面是個六棱柱的黑色水晶耳環……
小店因為電壓不穩,頭頂的白光有點閃爍,而這破破爛爛的白光映在黑色水晶上,我居然覺得有點耀眼。看見它的一瞬間,好像有激光打在它身上,瞬間提升了周圍方圓二十米的檔次,讓這個小破店瞬間蓬蓽生輝!
我覺得我手里的東西在發光,宛如修仙小說里面的神器。
這玩意兒看起來就很貴,和上次不敢置信的愛送的黑色小禮服簡直是絕美搭配。
我把耳環放進了盒子里,蓋上禮盒,遮掩住它耀人的光芒。
我冷靜了一會兒,然后拍了十塊錢到桌上,豪邁的告訴老板剩下四塊不用找了。我捧著盒子,追了出去,尋找萬事難。當然我沒有找到,于是我又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跑到樓下撞見了又在掐架的僵尸王和李陪陪。
他們吵架的緣由是衛無常晾在陽臺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正準備出門上班的李陪陪幫他把衣服撿起來,李陪陪把衣服遞過去的時候,衛無常只對她點了一下頭,而沒有說謝謝兩個字,這讓李陪陪很沒有面子。而衛無常堅持認為自己點了一下頭就是示意感謝的意思,李陪陪就是在無理取鬧。
我是覺得這兩個外國僵尸和國產僵尸差不多要返老還童到嬰幼兒時期了。不想摻和這種三歲孩子的罵戰,我直接越過他們,要上樓去找萬事難。
這時,李陪陪拉住了我的胳膊:“小信,你說,是不是這孫子沒禮貌?”
衛無常閉了一下眼,我看他在很努力的隱忍自己的情緒,額上的青筋都忍得跳了兩下。
“蘇姑娘。”衛無常剛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李陪陪就把我拉到了她身后。
“蘇什么姑娘,小信是我這邊的,你不要想拉攏她。”
“何來拉攏一說!若談拉攏,你怕才是明目張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