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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了動嘴角，不忍心戳破這個大將軍難能可貴的八卦心。

我插上u盤，沒有一會兒，電腦屏幕里便出現(xiàn)了一片樹林，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地方。通過于邵的小孩視角，我看到了李懟懟被拉長了兩倍的腿，還有另一邊的主廚阿許。就我們剛回來的這一段路，李懟懟和于邵就已經(jīng)找到了他。

阿許此時正在說著：“……我早就知道美美是誰，也早就回憶起一切了。只是現(xiàn)在讓我選擇，我沒辦法選擇美美。”

李懟懟問他：“你說的是哪個美美？”

“和我一起在海島上，經(jīng)歷過那么多折磨的，帶我逃離那噩夢一樣地方的美美。”阿許說，“我現(xiàn)在不是以前的阿許，也不屬于以前的美美了。”

我聽到這樣的話，只在這一瞬間感謝還好美美此時聽不到，但又忽然心疼，之后，她總該聽到。或者說……她可能早就已經(jīng)聽過了。

第33章

李懟懟怕不是身上有什么超能力叫做“電影電視劇常用梗在我身上不管用”吧！

以前我就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沒有這一次這么直觀, 好好的一個綁架案, 滿滿的危機感，放在阿許和美美面前明明是一出左右為難的生死抉擇, 但因為有了李懟懟的參與……

阿季很快就被制服了。

我通過于邵的眼睛在屏幕上看見。

阿季把余美美和人類美美綁在樹上, 他讓阿許來選，阿許要救誰他就放了誰, 另一個殺掉。但還沒有讓阿許選擇，李懟懟一鞭子抽過去，綁住阿季, 直接將阿季從兩個美美之間拖到了他自己腳下，他那增光拔亮的皮鞋踩在阿季胳膊上, 皮鞋與褲子之間，是深灰色的純棉襪子，一點褶皺也沒有。

阿季被踩在地上，掙脫不得。

“沒人和你說嗎？”李懟懟對阿季說，“在我的轄區(qū), 不要搞事。”

一場本來會很糾結(jié)的大戲, 就這樣火速完結(jié)了。

不知道為什么很興奮的于邵還在用體育主播的激動情緒介紹著：“看見了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李懟懟的法器穿心刺, 以金鞭的形態(tài)存在，制人于無形之中，一旦被他的法器綁住，哪怕是世非聯(lián)的那幾個怪物長老, 怕是都沒法掙脫！”

我有些沉默。身后等著看戲的“觀眾”們也很沉默。

“你們怎么都不給點彈幕呢？”

“關(guān)了吧。”老巫婆說，“真沒勁。”

我沒有關(guān)，因為這個時候我通過于邵的余光看見旁邊的阿許向兩個美美跑了過去。

他解開了人類美美的繩索。

余美美被掉在樹上，靜靜的看著阿許，看他給人類美美解開繩索，心疼的抱住昏迷的人類美美。余美美笑了。

隔了一會兒，阿許才往旁邊看了一眼，這時他才恍然記起似的，站起來，想要將美美從樹上解救下來。

“李懟懟。”美美開口，呼喚李懟懟，“把我放下來吧。”

阿許在美美面前停住了動作。

李懟懟往旁邊看了一眼，于邵立即蹦?了過去：“我來我來。”他就地一蹬，兔子一樣躥上樹梢，將美美繩子解開的一瞬間，他又蹦到了地上，一雙小胳膊小腿，但是在接住余美美的時候卻很輕柔。

“美人魚，你沒傷到哪兒吧？”

美美被放到地上，她搖搖頭，自己站起身來，解開纏在手臂上的繩索。她一轉(zhuǎn)頭，和阿許對視，兩人都是沉默。阿季此時卻在地上笑了起來。

“阿許，你對我無情，卻對女人，很多情啊。”

阿許垂著頭，默默握緊了拳頭：“哥，美……余美美，是我對不住你們。她……”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十多年前，我被海浪卷走，本以為自己要葬身海底，但沒想到被浪拍到了海岸邊上，那時她還是個小孩，她在海邊救了我。我當(dāng)時什么都記不得，就這樣在她的照顧下慢慢好起來，之后也就這樣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著，直到……”他看了一眼余美美，“那天聽到你的歌聲之后，才慢慢回憶起來一些曾經(jīng)往事。”

他有些懊悔的緊閉著眼。

“從那之后我開始做夢，整夜的噩夢，讓我分不清什么是過去，什么是現(xiàn)在，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我困惑了很久，也迷失了很久，我放不下，也割不斷，所以我沒拒絕你，也不能和她說明白。”阿許的困擾和糾結(jié)寫在臉上，但在他說出下一句話之后，他卻忽然堅定了。

“可是我的猶豫不決傷害了她。”他轉(zhuǎn)頭看地上的人類美美，眼神一瞬間就溫柔了，“她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但是我從來沒和她說過我以前的事，所以這一次，她沒有想太多，她看見我和你的聊天記錄，有了普通人類女孩該有的猜測，她憤怒，她不甘，她……哭了。”

“在那個時候，我就做下決定了。”

阿許再次抬頭，看向余美美，屏幕里，于邵這個鏡頭給得有點遠(yuǎn)，不是特寫，所以我看不見他眼里的波光，但我看見了他臉上的歉疚與釋然。

“抱歉，余美美。抱歉，過去與你經(jīng)歷了這么多磨難，卻沒辦法再和你牽一次手。”

于邵看向美美，我們看著屏幕，也看向了美美，美美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減肥，受了不少，但還是有點雙下巴，或許是臉上有些肉，所以遮住了她的情緒。

“有什么好抱歉的。”美美說，“時間總會逼著你做一些選擇，有的能抗拒，有的，憑這血肉之身，怎么抵御。帶她走吧。”美美站在阿許面前，背脊挺直：“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下。她一直沒醒呢。”

事后幾月，美美和我說，她怎么都沒想到，和阿許當(dāng)面說的最后一句話，竟然會是這一句。

這么平淡無奇，這么事不關(guān)己，像是對一個插肩而過的陌生人的善意提醒。

阿許因為她的提醒，轉(zhuǎn)身離開了。

美美轉(zhuǎn)頭看阿季：“剩下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吧。”

于邵一邊在旁邊畫法陣，一邊問：“你打算怎么解決？”

屏幕里，變成了于邵看著的地面，他一筆一劃的畫著法陣，美美的聲音從畫外傳來：“帶回居民樓。”

“不行。送到吸協(xié)。他是通緝犯。”

“他不能被關(guān)起來，至少現(xiàn)在不行。真正該被關(guān)起來接受處罰的，現(xiàn)在還在天邊逍遙，我需要他。”

于邵轉(zhuǎn)頭看幾人，屏幕里，阿季正盯著美美。

李懟懟也在沉默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