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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陳卿蕪唯一拿得出手的裁縫手藝,靠她自己就算做出來也賣不出去。現在精致旗袍的受眾都是上層貴婦,講究的是積年的口碑和品牌效應,就她這半路冒出來的,根本接觸不到那些買主,費力做出來能賣一百塊錢一件算是本事了。
思來想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去演戲,現在也正好有一個這樣的機會,所要試鏡的角色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本色出演。
可是因為上輩子的關系,她對所謂的明星充滿了說不清的厭惡。表演是一個入行門檻低,出頭艱難無比的行當,不比做個老式的裁縫簡單。
陳蕪留下的執念之一就是成為一個可以讓父母驕傲的大明星,她背井離鄉、只身到這個城市闖蕩,最后命喪黃泉這一份執念盡也不肯隨她而去。
陳卿蕪覺得如果她不去成全這一份執念,可能這一生都不會有機會坦然的去做回自己。所以不管前塵往事如何,自己內心如何,都必須去做。
做這份決定對她來說是艱難的,可一但想通了,就必須行動起來。
她試著找出那張一直沒有丟棄的名片,聯系到姜導演,對方讓她十日后去試鏡。連陳蕪都沒有多少試鏡的機會,何況如今的陳卿蕪。
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上網多看看娛樂圈的動態,多掌握點消息也是好的。
看到屏幕上那些千嬌百媚的藝人們,她對自己的形象也在意起來。
如今雖然痊愈了,失血過多的身體加上這一段時間勞心勞力的搬家,臉色還是看著太蒼白,甚至因為過瘦隱隱顯出些青紫來,這幅樣子去試鏡怕是過不了導演那一關。
這次搬家能用的東西都搬了過來,整理廚房的時候找到一個精致的砂鍋,陳家有好幾個傳了幾百年的藥膳方子,正好可以燉點藥膳補補身體。
在網站上亂看娛樂消息的時候,正好搜到一條關于姜導演新劇的報道,視頻網站的娛樂主持人以專業的八卦精神預測了該劇的主要演員。
男主角候選人達四位之多,呼聲最高的是當紅偶像謝晉,年初剛拿到金鳳電視節最佳新人獎,一時間風頭無兩。
女主角呼聲最高的則是上一屆金龍獎最佳女配角白鳳離,該女童星出道,在電視劇圈混了十幾年,近年轉戰電影圈,亦取得不俗成績,是否還會轉身回來拍電視劇尚未可知。
主持人以一副夢幻的表情感嘆道:“要是謝晉和白鳳離出演該劇,那就真的是龍鳳配了,好期待呀。還有一個確定的好消息告訴大家,該劇男配角將由金龍獎影帝張景卿出演,相信到時候會帶給大家不一樣的驚喜。”
陳卿蕪到是沒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任何驚喜,不過是聽到對方名字中有個卿字,而她以后都與這個字無緣了,才坐直了身子打算細看,鏡頭正好插入了一張張景卿的照片。
照片上的張景卿儀表堂堂,雙眉修長,黑寶石般的眼睛隱隱的透著冷淡,上翹的嘴角顯出掩飾不住的邪氣。
在神清骨秀的外表下卻包裹著一個放蕩不羈的靈魂,整個人充滿了矛盾的張力和誘惑。
陳卿蕪看得興趣大增,趕緊換了頁面查找張景卿的資料,一搜才發現大多都是五六年前的消息了。
那時候的張景卿剛到而立之年,連續三屆的金龍獎最佳男主角,意氣風發的娶了同是金龍獎最佳女主角的劉詩雨,堪稱娛樂圈一大盛世。
可惜從此之后鮮有佳作面世,又據說去闖蕩好萊塢也沒有預期的收獲,竟漸漸沉寂了下去。
再有就是兩年前與前妻離婚的消息,各大網站的娛樂版大篇幅的總結了二人的前世今生、感情糾葛,連以往的緋聞對象也言辭鑿鑿的清理了一遍。
后邊就沒有后邊了,據說張景卿離婚后就遠走美國,也不知是真是假,如今看來是要借這這個劇復出了。
陳卿蕪心想看長相到是挺符合新劇設定的,一個書香門第的落魄大少爺,也不知如今的影帝是個什么樣子了,那照片還是兩年前的呢。
陳卿蕪是一邊期待、一邊惶恐,十來天時間除了把自己的臉色調理得紅潤動人外,就看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八卦消息。
期間往老家寄出的包裹被收到,陳媽媽拿到郵寄單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開口就是:“你個死丫頭,大半年不打電話回家,還換了號碼,你大哥都打算去京城找你了,你不知道家里擔心啊?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的,哪個要你往家寄錢了,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
還沒哭訴完,大嫂連忙喊:“媽,你快來看,妹妹怎么把衣服、鞋子都寄回家了,還有這一堆杯子、手機、抱枕、被子,這都什么啊,完全大搬家啊。”
陳媽媽一看可不得了,趕緊在電話里問:“你是不是在外邊遇到事情了,想回來不好意思說,把家當都寄回來了?”
陳卿蕪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能平靜的開口:“媽,我搬新家了,用不到的東西都寄回去了,你們看能用的拿出來用,不能用的都幫我保存起來吧。沒遇到什么事情,好著呢。”
陳媽媽還是不想放棄,勸道:“你都二十三了,在外邊也不回來,吳老師說要給你介紹對象呢,對方可是正規師范大學畢業的,剛到我們學校,我和你爸爸都見過,很精神的一個小伙子,是吳老師的親戚呢,以前吳老師可是最心疼你的,不知為你不上大學難過了多久。”
陳卿蕪聽了有些不忍心,溫柔的說:“媽,您幫我給吳老師說對不起啊,我現在剛找到新的工作,暫時不能回去了。過后打算去考成教多學點東西,您放心啊。你給爸爸說我挺想他的,過年我就回去看你們啊。”
陳媽媽聽了,笑罵道:“死丫頭,終于想通了?以前倔得像頭驢一樣,拉都拉不回來,成教也挺好的,到時候還是正規的學歷證書。那你記得過后常打電話回來啊,你爸爸回來我讓他給你打,你不知道老頭子有多想你,還偷偷的去整理你以前的書呢,當我不知道。”
“好的,媽。那我先掛了啊。”
陳卿蕪掛完電話,整個人崩潰的倒在床上,剛剛即緊張又感動,生怕對方發現異常,又為陳蕪有這么好的父母感到心疼。
說到嫁人到確實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情,重來一世可不是拿來荒廢的,那些遺憾必須去彌補。
自今日之后她就是陳蕪了,既要實現陳蕪的夢想,也要彌補陳卿蕪的遺憾
張景卿俊秀的臉就這么無端的出現在陳蕪的腦海里,輕輕的搖了搖頭,穿上拖鞋去廚房看煲的藥膳,心道:“看來是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男子實在太少了,要不怎么會看過一張照片就能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