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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為了顧忌形象她真想沖進(jìn)去大罵一頓,都是些什么人嘛。
可最終她也只能訕訕的滾回休息室去消磨時光,apple洗完茶杯,正在擦桌子,對于一個四體不勤的美容界資深人士而言做這些事情,簡直是侮辱她對美學(xué)的追求。
見白鳳離進(jìn)來,如獲至寶的把人拉了過來,一臉猥瑣的湊近了說:“你見張景卿和陳蕪了沒?那兩個人不太正常啊。”
白鳳離與apple難得算是比較投契的朋友,認(rèn)識許多年,關(guān)鍵是二人都有一副冷傲的外表,加上一顆蠢蠢萌動的心
白鳳離難得放下她在外邊一直端著的姿態(tài),語氣瑩然的說:“我倒是沒看出來哪里不正常了,那兩個人今天穿的衣服很配啊,妝容也精致,你用心了吧?”
apple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張景卿是我男神啊,好不容有機(jī)會近距離接觸當(dāng)然要拿出看家本事來。只是我都沒好意思跟他多說話,總覺得他現(xiàn)在又出來拍戲肯定落差特別大,不太忍心去打擾他,再說也過了那個見到偶像就瘋狂的年紀(jì)了。”
白鳳離有些被勾起了往事的悵然,“他是大神的時候,我還是個被童星標(biāo)簽壓迫著的二十一歲偽兒童呢。他創(chuàng)造的輝煌現(xiàn)在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的,現(xiàn)在就是個男神爛街的時代。”
“陳蕪嘛,感覺氣質(zhì)很好啊,她進(jìn)組都好幾天了吧,天天拿著毛衣在織,起初覺得這個人很可笑,可是看久了卻覺得也許她就是那樣的人吧。”
白鳳離把玩著apple未收好的一個茶杯,大笑出聲,“我可是很少聽到你夸贊人了,怎么apple姐要改走廣博仁愛路線啦?”
apple頓時惱羞成怒,反駁道:“那是你沒跟她接觸過,過后你就知道了,在這個圈子里哪還能見到她這種純粹的人喔。我是基于保護(hù)珍惜動物的心態(tài)好不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對白鳳離來說,這都是可有可無的事。
托謝晉的福,陳蕪那場戲馬上開拍。她被帶到后院的小書房,這是吳晚晴的專用書房,不大,但整潔清靜。
她拿過一本《中庸》認(rèn)真翻看起來,這是一本簡裝線訂的薄冊子,書頁已經(jīng)有些微的磨損。
她看得很慢,偶爾停下來思考,眼神凌厲,神色動人,這與她在外人面前端莊賢惠的樣子大不相同。
這一室的靜謐被輕輕的敲門聲打破,吳晚晴放下書,走過去開門,門外一身簡單長袍的季旬就這樣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君子端方,眼神執(zhí)著的看著她,她微微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溫和的問:“季副官怎么過來了?是少帥找我嗎?”
季旬十三歲去德國留學(xué),是當(dāng)年清庭外派的五十名學(xué)生中的一個。二十三歲回國,卻已是國亡家破,物是人非。
眼前這個本該成為他妻子的人,如今問的都是另外一個人,而她除了這一身從小就有的清麗氣質(zhì),再無半點相似,看他也如看陌生人一樣了。
這樣來通報的小事本無需他來,照規(guī)矩他也不該隨便出入后院,可他進(jìn)大帥府都三年多了,幾乎找不到機(jī)會單獨見她一面。
本來以為會有很多的問題要問她,也有很多的話要對她說,可是真的見到,除了莫名的絞痛的內(nèi)心,再也問不出半句多余的話了。
唯有眼神泄漏了他內(nèi)心的掙扎和痛苦,背對陽光的面容依舊溫文爾雅,一點也不像上過軍校的人。
他輕輕的說了句:“少帥請韓小姐過府做客,請你出去見一見。”
吳晚晴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外面并不劇烈的陽光,語氣悠然的說:“韓小姐嗎?我知道了,這就去。你先走一步吧。”
季旬聽了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大步離去,仿佛有惡鬼在追趕他,背影凄惶茫然。
吳晚晴輕拭眼角些微的淚光,轉(zhuǎn)身回去收拾剛看的《中庸》,神情低回不已。
總得來說這一場戲還算成功的,張景卿的演技自不用說,短短的一句臺詞,大量的特寫,沉郁多變的眼神,把季旬這個本該意氣風(fēng)發(fā),卻心中不忿黯然的形象很好的表現(xiàn)了出來。
姜導(dǎo)顧慮陳蕪的演技,用了兩臺機(jī)子從不同角度跟拍她,再加上這場戲都是較安靜的場景,算是克服了她毫無鏡頭感的問題。
陳蕪從張景卿身邊走過的時候輕輕的說了句:“謝謝。”只有她知道如果不是在休息室,張景卿就帶著她入戲,那么她不可能把這出戲演好,對于一個沒有表演經(jīng)驗的新人來說,要做到表演自然,不是一句本色演出就可以解決的。
張景卿這會兒心情大好,甚至有一種噴薄而出的興奮,那是對回歸表演和靈魂自由的感激。
早先的擔(dān)憂無疑是多余的,有些東西哪怕是過了再久也不會忘記絲毫,只要一進(jìn)入狀態(tài),他還是那個可以享受演戲樂趣的張景卿。
至于曾經(jīng)的那些輝煌也好、難堪也罷,都該放下了,不是每個人都有重新來過的機(jī)會的,自己大老爺們一個有什么好糾結(jié)不放的。
過眼煙云,不足畏懼!
對于陪著他演了回歸后第一場戲的陳蕪,張景卿甚至是感激的,聽到對方的話,笑著說:“你如果待會兒沒事,跟我去和姜導(dǎo)吃個飯吧,有什么問題你可以當(dāng)面請教他。”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他揮去了身上籠罩著的沉郁之氣,整個人如朝陽般耀眼奪目。
陳蕪自然可以分辨他話語中的真誠,這與昨日那種看似有禮實則漠然的語氣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也心情好了起來,答應(yīng)道:“好啊,我們先回去把這身衣服換了吧,姜導(dǎo)估計還得一會兒。”
說完笑盈盈的并不動,張景卿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步伐,道:“快走吧。”
陳蕪輕輕的跟在他后面,和來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