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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的不得重用非但沒有消磨他的斗志,反而讓他對未來有了更清楚的認識,自然不會覺得一個人要照顧兩個人是多辛苦的一件事情。
蔣情見該交代的都差不多了,這一趟來除了處理點工作室的事情,主要還是見一見張景卿,見他狀態不錯,也就放心下來。
他一會兒還要去趕飛機回北京,轉頭對著陳蕪道:“我也跟著景卿叫你阿蕪可好?現在工作室還在籌備階段,藝人合約要等你們拍完戲回北京才能簽,這段時間你有什么問題就直接找景卿或小方,我們工作室如今算數得上號的都坐這里了?!?
陳蕪沉穩道:“我知道了,謝謝蔣哥?!笔Y情見她言行之中都是穩重婉約,倒是不如先前那么擔心了,他也是怕張景卿識人不明,到時候要再爬起來可就更難了。
張景卿對這個場景有一瞬間的抽離,曾經也有這么一場會面,那時正春風得意,猶記得當時氣氛熱烈,大家高聲說話,連蔣情這個平時少言寡語的人也興致高昂,劉詩雨手上的鉆戒在和煦的春風里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蔣情見他面無表情、眼神放空,輕拍他的胳膊,站起來說:“我要先走一步,你們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下個月我還會來一次。”
張景卿回過神,看到陳蕪幾近透明的面容,心慢慢落到實處,拉著她站起來跟蔣情道別,“蔣哥慢走,電話聯系。”
蔣情轉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對他們揮了一下手。陳蕪忽然有些羨慕他的灑脫。
多了個方東方,回程變得大不一樣。他們兩個被趕到后坐,照方東方的話說,助理的價值當然要在瑣事中才能體現出來,開車就是其中一項。
自從把車開上了大道,他的嘴就沒停過,好奇的打聽:“陳姐,你是張哥發掘的新人嗎?以前沒見過你呢?!?
陳蕪頗無語的說:“你怎么叫我陳姐呢,你比我大,叫我阿蕪就行了。我以前就是個邊緣人口,也沒什么能叫得出名字的作品,說新人也可以?!?
方東方心想,“蔣情敢這么叫你,那是因為他是老大,你沒見旁邊的大王都要翻白眼了嗎?我是不要命了才敢這么叫你!”
只能打哈哈胡扯,“叫哥叫姐都是對自家藝人的尊稱,跟年齡沒關系,不信你問張哥,是吧張哥?”說完他還從后視鏡里偷看張景卿的表情。
張景卿沒想到話題會回到他這里,用拳頭抵住嘴假咳一聲,正經的說:“阿蕪,你就隨他好了,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這是個人來瘋,跟我們的邏輯都不一樣的。”
陳蕪看這兩個人就沒一個是正常的,懶得糾結,無奈道:“隨你吧?!?
方東方打蛇上棍,“這畫風才對嘛,陳姐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交代小的去做哈。”
陳蕪忽然笑出了聲,對方一個小的,讓她倍感親切,以前家里的下人也是這樣自稱的,好像回到了幼年最幸福的那段時光。
笑聲根本停不下來,如釋重負的、快樂的,是了,快樂的,多久沒有單純感知過快樂了。那些求而不得,那些雪上加霜早已是過眼煙云,何苦執著不放。
張景卿傾身擦掉她眼角的淚,神色溫柔,陳蕪愣愣的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眼前的他是那樣遙遠而又親近。
張景卿神色自若的放下手,轉頭往后一靠,開始閉目養神,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腿邊的右手在輕微的顫抖。
車里徹底安靜下來,方東方很有眼色的放了一段輕音樂,為這簡短的路途增添了一絲浪漫。
這一整天都沒有他們兩的戲,回到酒店,方東方行禮一放,在兩個人的房間一陣視察,拿個小本本寫寫畫畫,然后開著車就出去了,據說要去大采購。
他們兩個也無所事事,張景卿拿了本小說,來敲陳蕪的門,見她又在織毛衣,建議道:“我們去一樓打發時間吧,這房子沒陽臺,光線也不是很好。”
陳蕪因剛剛車里的事情有點不好意,又不想顯得自己很在乎,強裝鎮定道:“你等會兒,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他自然一眼看穿了她那拙劣的演技,笑著依靠在門邊,就這樣看著她收拾也是一種平和的快樂。
酒店也有三餐供應,除了劇組通常吃的盒飯,還可以點菜,就是性價比太低,早上轉悠了一大圈,都不想再動彈了,隨便點了兩菜一湯胡亂解決了午飯問題。往落地窗邊的休息區一坐,一個看書,一個織毛衣,難得的悠閑。
這份悠閑被邊上一個偽裝成游客的狗仔看個正著,早上偷拍到他們出酒店的照片就三呼萬歲了。整個娛樂界稍有點見識的人,無一不想挖點張景卿的現狀,可惜的是沒人能得知他的行程和住處,劇組也防得嚴實,愣是沒有一家媒體拍到張景卿。
本來就是在這里守株待兔,碰運氣的,沒想到老天如此眷顧他,眼前這幅畫面要是上了明天的娛樂版,必定是頭條。
誰能想到現在的張景卿是這樣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還有他身邊這位更居家的女士,氣質神秘不說,早上的照片加上這會兒的畫面簡直可以編出無數個纏綿悱惻的故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