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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卿瞇了瞇深邃的雙眼,奇異的眼光與眼角的細紋一起勾勒出一種凌厲的弧度。
“等劉詩雨的動作,她不動我們也不動,她要是還像以前那樣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們也不用客氣了。”
他如今已經不需要這樣的炒作,何況像他這種情況現在需要的是口碑,而不是給人一種消費成年往事的錯覺。
一場成功的炒作有可能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一夜爆紅,但更多的卻是炒過了頭不得不自己來承受輿論的反撲。
“那我們可以根據對方可能做出的反應擬定一些應對方案。”方東方說,“到時候也好從容一些。”
“你去找蔣哥商量吧。”
陳蕪一早就到了劇組,上妝后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觀察現場演員的表演。
在換場景的間隙,她還要在心中揣摩角色,直到下午三點才拍完她的戲份。
張景卿教過她:“一個剛剛開始演戲的人最忌諱的就是用力過猛,把角色臉譜化。應對的辦法就是在演繹之前要對角色形象有一個構建,然后在拍攝的過程中不斷豐滿她、感知她。”
她嘗試著在表演的時候融入自己對角色的理解,而不是像以往那樣照本宣科。
雖然不會每次都一條就過,但絕大多數時候表達出來的效果都很不錯。
崔崇就鼓勵過她,“能賦予角色靈魂的表演才是有意義的,希望你繼續努力。”
也許是她一如既往的低調做人,還有勉強過關的演技,劇組的人倒不如剛開始那樣當她是空氣了,她對這樣的狀態沒什么不滿的,只要在改善就好。
下了戲她忙著去張景卿家,這個人從昨天開始就變得黏黏糊糊的,她可以抵抗別人的惡意,卻無法拒絕張景卿的愛意,也許這就是別人說的甜蜜的負擔,誰知道呢。
邱之誠帶著助理幾步趕上她,笑著打招呼:“陳小姐這是要趕著回去嗎?不嫌棄的話我送你一段?”
“呃……,謝謝邱先生好意。我的助理一會兒就來接我。”陳蕪有些詫異,這位在劇組可不是這個畫風,那張溫和的笑臉在很多時候只不過是一種教養罷了,和好感什么的完全沒有關系。可這會兒這笑卻是真實的,至少她感受不到任何惡意,或者還有一點好奇的情緒?
“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邱之誠干脆利落的告辭走了,這讓在腦海中分析了半天的陳蕪有些羞愧,她現在都有點被害妄想癥了,對人的防備是與日俱增啊。
張景卿這一段時間過得實在是堪稱瀟灑,像是要把前些年沒享受到的假期補回來一樣,氣定神閑地過起了修養的生活。
今天接到大姐的電話才想起被他丟在腦后的家族企業,找回了他那所剩無幾的責任感,連著看了五個多小時的報告。
他聽到門鈴聲就猜到是陳蕪來了,笑著取下眼鏡捏了捏疲累的鼻梁。
“阿蕪,你來啦。”說著不等陳蕪有反應直接把人給拖了進來,用腳把門給踢上。
然后伸出咸豬手把人給整個摟在了懷里。
“你看到今天的新聞沒有?”
“回來的路上小飛給我說了一下,會不會波及到你?”
“現在局勢不明,只能看劉詩雨那邊的態度如何再說。”張景卿說得有些含糊,“你安心去劇組拍戲就是了,待會兒吃了飯我再跟你對對戲。”
“那你先放開,我去做飯。”陳蕪都有些適應這樣親密的擁抱了,無端給人生活的希望。
吃飯的時候張景卿想起白天接到的一個電話,笑著說:“老姜打電話來說把《傾國絕戀》送去參加明年的金鳳電視節了,還給你申報了一個最佳新人獎呢。”
“有你們幾座大山擋在前面,我怎么可能得獎。”
“得不得獎無關緊要,我就想著過幾天看能不能被提名,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走紅毯喔。”他這口氣怎么聽怎么像誘騙無知少女的怪蜀黍。
陳蕪暗中翻了個白眼,裝著感興趣地說:“那我就等著被提名了。”
她現在被張景卿間隙性的抽風帶得也有些氣質全無的意思,私底下相處總是會忘了那些禮儀規矩,這樣隨心所欲的閑聊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劉妄言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到劉詩雨的公寓發現她一個人坐在黑暗里。
忽然打開的燈讓劉詩雨通紅的眼睛暴露在劉妄言面前。
他已猜到劉詩雨今日不會順利,這會兒獨自一人在家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他沒有細問,只說:“今天輿論渲染得有些厲害,我們必須抓住明天的機會搶得主動權。”
“但是張景卿不會再容忍我們隨意抹黑他。”劉詩雨想起張景卿昨日說話時那張面目表情的臉,心中拿不定主意。
劉妄言冷笑一聲,說:“這個你盡管放心,自從你提起陳蕪這個人,我就一直在暗中調查她的過往,下午我去見了一個人,我手里掌握的東西足夠張景卿顧忌了。”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發通稿吧,這件事情要盡快解決。肖甫雷想甩了我,哪有那么容易。”劉詩雨說得云淡風輕的,早沒了清晨的慌亂,只不過這鎮定配著她紅腫的雙眼有些許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