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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地看著邱之誠和陳蕪相談甚歡,稍微停住了腳步接過侍者遞來的紅酒,在還沒引起他人注意的時候毅然走了過去。
“邱先生,久仰。”張景卿揚了揚手中的酒杯,眼睛盯著陳蕪。
邱之誠自然也是對張景卿久仰大名,過去那些年他們還真沒怎么遇到過,更談不上交情。
他看了一眼身旁微笑著的陳蕪,輕輕頷首:“久仰,恭喜。”
“謝謝。多謝你照顧阿蕪。”張景卿把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臺子上,拉過陳蕪打算離這個男人遠點,他可不會忽略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的凌厲。
“我跟陳小姐亦是朋友。”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資格來感謝我呢。
陳蕪后知后覺的感到這兩人之間的氛圍可不怎么和諧,對著邱之誠說:“邱先生,我先告辭啦,以后有機會再想你請教。”
“好。”邱之誠看著他們的背影,慢慢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苦澀甘醇,滋味絕佳,無端讓人流連。
張景卿越走越快,越想心里越不爽。又顧忌著現場人多口雜,只得放開陳蕪的手,揚起笑容去與人周旋,卻是再也不肯讓陳蕪離開他一步。
這一場宴會直到午夜才算完,張景卿勉強堅持到坐上車,整個人都癱在了座椅上。
這個晚上,不知道與多少人碰杯,別人的恭喜是不能拒絕的。
輕音樂在車里低吟徘徊,張景卿直到下車被冷風一吹才有些清醒過來。
“你先回去吧。”他站直了身子示意方東方放手,拉著陳蕪有些冰涼的手進了小區的大門。
陳蕪沒有說話,今晚上她一直在觀察張景卿,這個自己決定要與之相守一身的男人,總有些她不知道的面貌。
當初為了照顧張景卿,她在張景卿家是有單獨的房間的,現今她好像已經習慣了彼此的親近,也越發的自在了。
“阿蕪。”
“嗯?”
張景卿似醉非醉地看著寂靜小道上蹁躚尾隨自己的陳蕪,因參加頒獎禮特地修飾過得妝容,清澈的眼中是對他的徹底信任和關切。
他心中一升起一股暖流,緩緩低頭吻上她嬌艷的紅唇。
縈繞在心間一個晚上的不痛快早已無影無蹤,只覺得在這個寒冷的冬季,孤獨多年的自己需要懷中這一份溫暖。
兩人大半夜玩浪漫的結局是內心火熱,身體卻被凍得僵硬。
假裝若無其事的各自收拾,張景卿把房門一關,剛剛昏昏欲睡的萎靡勁一掃而光,摸出手機撥了出去。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他把窗簾拉上,空調打開,把床頭的書放進抽屜里。
“喂……”
張景卿懷疑對方這會兒其實是在夢游,但是他實在顧不得這許多了,自顧自開說:“蔣哥,你說我如果要求婚是不是帶著阿蕪出國一趟比較好,我們最近的行程能調開時間嗎?”
“……,大卿,現在可是凌晨兩點過啦,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和我談論這個話題?”
蔣情實在很有些郁悶,這缺德玩意兒只顧自己痛快,一點也不照顧他這個有失眠癥困擾的中年男人,哎。
“這不是忽然覺得要讓阿蕪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嘛。”張景卿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忽而又覺得這實在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理直氣壯地接著說,“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考慮這個問題也挺合適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幾個月之前你還有恐婚癥的,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相親想出了多少奇葩的借口不需要我一一復述了吧?”
張景卿嘿嘿笑了一聲,“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嘛,再說我要再不趕快下手,好白菜都要被豬拱了。”
“你才是那頭豬吧。”蔣情嗤笑,實在見不得張景卿的這股莫名的優越感。
“您老人家就好地心告訴我行程能不能安排出來吧?”他剛剛暗搓搓的激動了半天,加上酒精的作用,這會兒有些瞌睡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回來后就要開始趕工了。”
“行就好,我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啦,拜拜。”
“……”
他曾經恐婚不過是因為害怕再次所遇非人,可如今他想與陳蕪分享榮耀,分擔痛苦,也許結局還是會不盡如人意,但是此時此刻心中能想到的就是把這個女人放在里自己足夠近的地方。
他想著未來的美好,慢慢陷入夢中。
陳蕪洗漱完給他端了一杯溫水進來,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把被子放到床頭柜上,她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張景卿帥氣十足的臉,忍不住傾身吻上他的額頭,溫柔繾眷……
張景卿語氣模糊地嘟囔:“語……”
陳蕪倉惶起身,逃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