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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蕪恍恍惚惚地看著那些尖銳的文字,透過光亮的手機屏幕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退出新聞界面,順便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七點三十九了,張景卿應該已經吃上飯額。
屬于陳蕪的過往就像屬于陳卿蕪的前世一樣,都是她極力想要隱藏的,現在被人這樣公諸于眾了,悠悠之口可以殺人,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的。
“小方,我們先找個方便停車的地方吃了飯再去工作室吧。”
“好的。”方東方看陳蕪面色如水,也不便多說什么。
陳蕪埋頭不再說話,擺弄著手機里的小游戲,突然進來一條短信,是黃淑愛發來的。
極其簡短的一句話,“記得對自己好些,外界的聲音盡量少聽一些。”
陳蕪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回復她:“你放心。”
半響黃淑愛說:“好!”
陳蕪忽然有了勇氣面對未來的波折,只要在意的人支持她,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她和方東方到工作室的時候蔣情領著宣傳已經在辦公室候著了,從新聞出來到現在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足夠他搞清楚來龍去脈了,不過是上次危機時間的延續,都是繞不開的糾葛。
他打量陳蕪的神色,見她依舊沉穩,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
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自己人內部先亂起來,當事人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好,事情處理起來選擇的余地也多一些。
趁著張景卿不在,他問:“如果方便,是不是可以和另一個當事人取得聯系?”
陳蕪看著他們嚴陣以待的架勢,腦中浮現出“同舟共濟”四個字,在這種時候對著他們也實在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我并沒有那位先生的聯系方式。”陳蕪想了想,又說,“不過他應該不會讓媒體的人打擾到自己才是。”
蔣情皺了皺眉,用筆在紙上劃了一下,看來這個新聞是事實了。
不管以往如何,重要的是當下,他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過擔心,總能想到辦法解決。”
張景卿匆匆忙忙趕回工作室,一進門看到大家都比較鎮定,剛有些焦急的心也穩定下來。
“景卿,先坐一下。”蔣情把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
張景卿邊看邊說:“來的路上我接到了劉妄言的電話,他告訴我劉詩雨曾經因為我常年呆在國外墮過胎。”
陳蕪愕然地看著他,他那平靜的樣子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張景卿安撫地對她笑了笑,接著說:“我跟她之間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以前我不愿意放棄的時候對方生怕我死纏爛打,背著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現在想起來只覺驚心。”
他放下手中的資料,看著大家都面面相覷地不說話,把身子往沙發后背上一靠,有些感概地說:“你們放心,我雖然難過,但也只是與那段時光有關了,與劉詩雨是沒什么關系了。這一通電話的關鍵是殺手锏與感情牌一起打,所為的不過是劉詩雨想要一個漂亮的復出。”
“你是說他承認阿蕪的事情是他們一手策劃的了?”蔣情頗覺意外。
張景卿哂笑,“可不是嘛,劉妄言的手段我從來不敢小覷。對方開口就是我在gm5%的股票。”
蔣情有一瞬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嘆了口氣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她要就給她吧,如果硬要說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也說得通,也該做個徹底的了斷了。”張景卿沉郁地說,“具體的由蔣哥你去和劉妄言談,在辦理股權轉讓登基之前,把該理清的一次性的理清楚,還是白紙黑字可靠些。”
他實在厭倦了這樣糾纏不清的狀態,那些年是真的愛過,他從不后悔。
可是如果任由對方使勁手段,未來想要安生怕是奢望了,最好的莫過于彼此放過。
他曾經有多想要一個孩子,如今就有多不愿意想起劉詩雨這個人。
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就把一切都交給時光吧,也許有一天不經意間他已經徹底忘記了她。
“你放心。”蔣情點點頭說,“你和阿蕪最近都不要單獨外出,看一下風向再說。”
張景卿轉頭看來陳蕪:“出去的時候讓小飛陪著你。”
陳蕪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
“按劉妄言的說法,那個爆料的人一直掌控在他們手里,明天一早網站就會撤下新聞并公開道歉。”張景卿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有些神游天際的陳蕪,“至于其他人的反映我們就先不管了。”
蔣情問:“是不是也要做好他們反悔的準備?”
“我們現在被動到幾乎什么都做不了,萬不得已只能把水攪得更渾,到時候就真的是各安天命了。”張景卿接過方東方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接著說,“剩下那5%的股份一并轉讓給肖澤凱,他謀劃了那么久要是最后什么都沒撈到估計又是一場麻煩事。都指望著上市后的好處呢,我懶得參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