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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立飛束手束腳地站到辦公桌前,盯著桌上的筆筒叫了一聲:“秋姐。”
“坐吧。”秋寧指著一分鐘之前陳蕪坐過的位置對她說,“你跟著陳小姐也有一段時間了,以后她的工作將由我全面接管。為了盡快進入狀態,工作中少不了你的配合。”
“應該的,我有做的不對的也請秋姐直接指正。”木立飛把之前就想好的話說了出來,緊張得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職場熟手,這份助理的工作是她第一份正式工作,進工作室后蔣情不怎么管她,陳蕪也好說話,工作室的時候也有方東方幫忙,還能隨時看到男神,簡直做夢都要笑醒。
不知道多少姐妹羨慕她命好,難道她的好運到今天就要終結了嗎?
哪怕對方一臉笑意,她也是渾身不自在啊,這可是頂頭上司了,做錯了估計還得挨罵。
秋寧看她干巴巴的說了一句再無下文,有些奇怪就這樣的性格是怎么進的工作室,難道蔣情招人都不挑的嗎?
“我因為才來,對陳小姐的性格和工作狀態都不了解,你挑自己知道的說一說。”她這幾乎算得上明示木立飛趕緊匯報一下陳蕪私底下有沒有什么避諱了。
木立飛回過神啊了一聲,趕緊說:“陳姐人很溫柔的,拍戲又認真又努力,對大家也很好。”
秋寧看她呆頭呆腦的樣子,再聽她歌功頌德的回答,簡直要氣笑了。
作為藝人背后的工作團隊,她們彼此之間的關系應該更密切些才是,所以不管對方和陳蕪私交怎么樣,她說話也比較直接,如果心眼都用來對付自己人,那也不用工作了。
“這么說吧,我現在了解到的陳蕪就是娛樂新聞里的那個樣子,我需要知道她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樣的性格,以后工作上大家配合起來才會提高效率,也避免了因為不了解而做出對方不能接受的事情。”
木立飛心里大叫救命,這陳蕪在她看來就是很好啊,難道非得背著她說點壞話,才是給新領導的投名狀?
木立飛吱吱唔唔地說:“秋姐,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陳姐真的就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大家都知道的。我反正沒見她發過脾氣,原來去劇組還有人針對她呢,到最后劇組的人都對陳姐很好了。”
秋寧擺了擺手,說:“你先出去忙吧,后邊的工作安排等我想一想再說。”
木立飛跳起來,逃命一樣跑了出去。
秋寧看著輕輕合上的辦公室門,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鼻子,自嘲地笑了笑,看來新工作是開局不利呢。
一個兩個的,她簡直不知對方是本來就這樣呢還是心機深沉了。
在她想來,陳蕪至少不完全是她表現在外人面前的那樣溫柔如水,不然她憑什么套牢張景卿那樣閱過千帆的男人呢。
對張景卿她是做過一番功課的,他的出道、成名、隱退、復出,每一步看似機緣巧合,可這背后的文章恐怕不是那么簡單。
如果張景卿是一個簡單的人,這個圈子早就沒有他的身影了,有幾個人復出后還能保持這么高的人氣的,有幾個人婚姻失敗后重新找到對象還能收到普遍祝福的,又有幾個人除了娛樂版的頭條還能到財經版去出風頭的?
就是這不起眼的工作室,怕也沒有外人所見的那樣簡單。
而她要面對的就是一個并不簡單的老板,一個看不出深淺的藝人,一群也許簡單也許復雜的同事。
可這些比起這間屬于她的并不大的辦公室來說,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這將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而未來,或許值得期待。
陳蕪最近心比較大,離開工作室就去了學校,對這一次會面她也沒怎么在意,畢竟以后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時間會說明一切,現在想再多也無濟于事。
除了拍戲那一段時間忙不過來請了幾天假,她盡量珍惜每一次的上課機會。
在她所處的那個年代,能上女學或西學的女子,無一不是大家出身。
那樣的機會對于老式家族出身的陳蕪來說簡直是一個奢侈的夢,而如今這樣簡單地進入學校,對她來說何嘗不是命運的恩賜。
電影學院比之一般的大學,有太多的不同。
學校的老師有很多就是圈內人,同學中也有比她更有名氣的,所以走在校園里反而比走在外面自在些。
大一大二打基礎階段對出勤要求嚴格些,據說到了大三學校會鼓勵有機會的同學出去跟組實習,好積累實戰經驗,對于陳蕪來說這樣相對自由的教學方式簡直再好不過了。
前一段時間因為來去匆匆,她也沒住校。
與班上的同學都不是很熟悉,最多是見了面能叫出名字來。
倒是班上的同學對她比較感興趣,特別是那些還未踏入演藝圈的聽說她在跟組拍戲都羨慕得不得了。
女同學除了羨慕她可以早早的拍戲,更好奇她和張景卿之間的感情問題。
她們班有不少人就是張景卿的粉絲,雖說不上腦殘粉,但有幾個還是粉絲會資深成員。
他們班二十八名同學,女生就是十九個,文藝女青年或者文藝小女生自有屬于自己的彪悍氣質,讓本就不怎么多的男同學黯然失色。
從班長、支書到生活委員,清一色娘子軍。
班長吳瑤是個深度近視的憤青,一邊貪圖美色一邊追求文學的最高境界,選專業的時候毅然決然的選了這么個兼顧文學與藝術的轉業,可謂是如魚得水,自在瀟灑啊。
看到陳蕪進了教室,常年瞇著的眼睛放出了萬丈精光,把同桌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等陳蕪坐到位置上了,才裝作不經意地走過去。
“阿蕪,你來啦?”
“瑤瑤。”陳蕪笑瞇瞇地打招呼,對于這個脾氣古怪,但對同學熱情的小妹妹她是比較喜歡的。也不介意對方直接叫她阿蕪,反而覺得親近。
“我聽說《風云突變》要上映了,作為我們班第一個有作品要面世的同學,大家都想去支持你呢。”
“就定在二十八號有一場首映禮,票我都拿來了,一共四十張,除了同學們,你看老師們有空的也麻煩你幫忙邀請一下。”
吳瑤接過門票,點頭如搗蒜,直說:“好的,好的。還是阿蕪你夠意思,我辦事你放心,一定給組織一個高質量的后援團去給你打氣。”
“那我就先謝謝瑤瑤啦。”陳蕪差點沒忍住去囫圇對方的腦袋,忍著笑說,“快回去坐好,要上課啦。”
陳蕪的同桌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生,十九歲的文學愛好者魏成功,在一個女生過剩的班級里幾乎沒什么存在感,見吳瑤走了,對著陳蕪點了點頭,自顧自的預習功課去了。
陳蕪對著他笑了笑,也不再說話。
這就是身處一幫未來的編劇或文字工作者之中的好處了,大家心里最看重的是對自己心中文學夢想的追逐,對陳蕪反而不是那么關注了,這也給了她難得的自在。
同學中除了這些年齡比她小好幾歲直接從高中考進來的,也有比她大幾歲的,在社會上打拼了幾年又回學校深造的人自然跟陳蕪一樣更加珍惜這樣難得的機會。
這一天對陳蕪來說是非常平常的一天,可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未來真的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