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釵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我的沖浪板還在他車上呢,我趕緊給他回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我還沒來得及說點啥呢,汪曉東語氣好沖:“你死了是不是,一直不接電話!”
☆、第14章 簡直就一人渣!
我能理解那種把一個人電話打爆了都沒被接通那種煩躁,所以我難得把語氣放弱:“手機放背包里,沒聽見……”
我以為像汪曉東這么雞婆的人,我示弱之后他自然而然揪住這個機會,再把我一頓劈頭蓋腦狗血淋頭,但破天荒的,那頭靜滯幾秒,突兀傳來一陣輕笑,汪曉東再開口,語調中已經夾帶笑意:“嘿嘿,原來是沒聽到啊。唐野馬,我這樣給你說吧,我在沙灘那邊等得煩死也不見你回來,剛好我碰到兩個從深圳過來這邊游玩的美女,這兩個美女心地特別好,也對我很熱情,我看她們兩個女孩子家也沒開車過來,坐大巴又不方便,我就先送她們回去。”
臥槽,我要開著個賓利,我相信也有對我熱情的帥哥!
簡直對汪曉東這種腦小葉沒長好的男人無力吐槽,我懶得再聽他興趣盎然敘述他泡妞全過程,我打斷他:“我的沖浪板,我怎么拿?”
汪曉東嘿嘿一笑:“你急個屁,就你那塊破板子,還能長腿跑了不成啊。”
停了停,汪曉東又來一句:“你看起來對這邊挺熟,你應該能想辦法自己回深圳吧?”
懶得跟汪曉東吐槽,我對這帶再熟,后面也得去坐他嘴里面所謂不太方便的大巴,我嘴角一抽,輕描淡寫:“能。就這樣,我掛了。”
把手機扔回背包里,我剛穿好襪子正要拿鞋子往腳上套,張代忽然三作兩步向我走來,杵在我面前。
我把鞋子套好,再仰起脖子望他:“有事?”
捏著那個僅剩兩口水的礦泉水瓶,張代的視線有些飄忽:“你怎么回去?”
我怔然幾秒,隨即淡淡說:“坐大巴。”
“我找了代駕幫忙把車開到這邊,你坐我車回去。”
眼簾微斂,張代的嘴角動了幾下,他頓了頓:“就當我還你請我喝水的人情。”
有恩報恩,這孫子這次做得還不錯。
沒多客氣,我很快點頭:“行。”
站在沙灘外不大的空地等了幾分鐘,一輛路虎慢慢從公路邊滑進來,在我們面前停滯住,我下意識掃了一眼車牌號,發現它是夏萊之前開的那輛。
懷揣著滿心的不對味,我權衡幾秒,出于禮節性禮貌我坐到了副駕上。
而張代,他慢騰騰地將那個幾乎已經變空的礦泉水瓶別在門柄上,又斯條慢理整理了一會兒衣服,這才慢悠悠地開車。
一路無言,于是我將臉扭過去,看完惠州零星的燈火后再繼續看深圳那些滿目囂張的繁華。
車行至梅沙路段,下完高速正要轉回羅湖,張代冷不丁打破這沉默:“一起吃晚飯?”
就這一天下來,盡管我和張代之間的隔閡依然不可跨越,但似乎已經不復初見時那些火藥味濃郁的劍拔弩張。
而我也慢慢在心里面勸解自己,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恨一個人無法讓我變得更快活,或者我該給個機會放過自己,慢慢學著將張代當客戶,也僅僅只是客戶。
于是,我想客氣說可以。
可我還來不及回答,他的手機適時響起,就像是一個帶著魔法的機器貓,將我和張代之間難得的和諧氣氛切割得四分五裂。
我搓了搓手:“張總,你還是先接電話。”
很快從兜里掏出手機貼到耳邊,張代的輪廓自然而然變得柔和,他嗯了幾聲后說:“我跟一個供應商在外面,今晚不回家吃飯,你多吃點。”
停了停,張代的聲音溫溫淺淺鋪陳開來:“夏萊,我先不跟你多說,手機快沒電了。”
將手機隨意丟到前面的小卡槽里,張代接上前文:“你想吃什么?”
張代會選擇和我在外面吃飯,而放飛正在家里等待他共進晚餐的夏萊的鴿子,他可能是出于禮貌。也可能是出于一種男人的通病,不管外面的野花兒有沒有家花長得嬌嫩欲滴,那種類似獵艷的心情,會讓他覺得,跟我這個被他踹掉的前任吃飯,比回家陪他的正牌女朋友吃飯,要來得有意思吧。
越用這幾年煎熬在業務江湖,接觸到各色男人而總結下來的經驗之談剖析張代的內心,我越是自覺諷刺。
遲緩了差不多半分鐘,我淡淡說:“實在很抱歉,按理說我該主動請張總吃個飯,可惜我晚上有約,只能下次了。”
張代的表情,倒沒有多大的波瀾變化,他微微聳肩:“好,那我是直接把車開到你家樓下,還是送你到約會地點?”
臨危正坐,我:“張總可以在這里將我放下。”
我以為張代會干脆利落踩剎車,然后帶上自己的破銅爛鐵滾蛋呢,可他抿著嘴啥也沒說,而是猛踩油門,將車速提了又提。
他的認路能力倒是不錯,在那些婉約悠長的小巷子七拐八拐后,最后準確地將車停在了我租住的那棟樓門口。
單手拎上背包,我客氣一句:“謝謝張總。”
張代直了直身體:“順路而已。”
我也不會自作多情去想他是專程送我到樓下,于是我笑笑給他拍上門。
沒有哪怕幾秒的遲滯,張代很快發動車子,一溜煙跑了。
吃了點尾氣,我神智清晰一些,踏著昏暗的光線回到了頂樓。
跟往常那樣,戴秋娟去找她家劉鵬了,露臺上冷冷清清的,不過茶幾上倒放了一小袋夏橘,我一看就知道是那小妞臨出門時碰到個來城中村大甩賣的小販而買下來留給我吃的。
把背包往鳥巢椅里面一扔,我就抓起一只橘子剝開狠命往嘴里塞。
它真特么酸!酸到我滿意,也酸到讓我心安理得紅了眼眶。
花了二十來分鐘,我總算把這袋能讓我酸出一頓真心實意眼淚的夏橘全干掉了,望著那一堆皺巴巴咧開嘴笑的橘子皮,我覺得自己的肚子依然空空蕩蕩,就跑去菜園子里摘了點空心菜去下面條。
吃完清湯寡水的面條,我閑不住地拎水去澆花,等到那些花草瓜果全掛上濕意,我心滿意足拎著灑水壺站邊邊上吹風,卻在往下俯瞰上,眼尖地看到我經常喜歡做那喝酒的那一棵榕樹下,停了一輛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