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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衍看著他那傻里傻氣的樣子笑得一臉寵溺，伸出手去擦他嘴角的番茄醬，那小妖精卻含住張衍的手指，用舌頭搔弄著張衍的指尖，直到他察覺到張衍眼神里的危險才松嘴吐了吐舌頭討饒。

“對不起，是我太不堅定。”張衍眼角一熱趕忙低下頭去吃早飯。

好在那段坎坷的路途早已過去了，他們得到了父母的理解，過著羨煞旁人的生活，不用去患得患失，更不用去考慮其他人鄙夷甚至是厭惡的目光，有身邊這人的陪伴，生活中的任何苦難都不足為懼。

兩個人膩乎著吃完了早飯，張衍送卓揚去參加面試。

卓揚在原來的公司工作了五年多，一畢業就在那里就職，就這么離開他其實也挺舍不得的，但是因為公司前景并不好而且經常無緣無故加班組飯局，卓揚不是錯過晚飯就是喝得爛醉才回來，張衍實在心疼，于是就推薦卓揚來自己這邊。以后他們能一起上班、工作、吃飯、下班，就算是遇到再難搞的上司，也會因為愛人的并肩而滿足。

面試的過程非常順利，HR對卓揚非常滿意。結束之后他也不想自己回家待著，便去公司附近的超市逛了逛，給他和張衍的小家添置些日常用品。

唔……當然還有消耗速度比較快的套套。從超市出來之后他坐在公司對面那家西餐廳一邊刷讀者給他的回復一邊等著張衍下班出來吃飯。

當初卓揚追張衍的時候為了記錄他和張衍之間的點滴特意在論壇上開了一個帖子，其實他只是隨手一發，根本沒想到會火起來。他的讀者大多數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每次更新都哭著喊著說狗糧吃得太撐，結果等他好幾天不出現的時候又都賣萌打滾求更新。他也樂得順著她們的心思發一些她們喜歡看的，之前張衍還說過他和這些讀者很像，都是饞嘴的又好哄的貓兒。

“揚揚，等了很長時間吧？”

卓揚應聲抬頭，卻不防被斜照的夕陽晃了眼睛。張衍忙伸手幫他擋住陽光，俯身在他的眼皮上輕輕落下一吻以作安撫。卓揚一睜開眼睛就溺到了張衍盛滿了關切的黑眸里面，即使在商場沉浮多年，張衍的眼睛也是那么的純凈明亮，一如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學弟你好，我們是學生會的，請問你是哪個學院的？”

卓揚剛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就被幾個胳膊上別著袖標的學長學姐攔住去路，幾個人一邊告訴他從這里怎么到學校最快，一邊往他手里塞新生手冊和學校地圖。卓揚被這份來自北方的熱情嚇了一跳，更沒想到校門口這波學長學姐更加熱情，讓他有一種會被大卸八塊的錯覺。

“額……經濟學院。”

“那學弟跟我們走吧！”兩個身高相仿的學姐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我們也是經院的，先帶你去學院報到，然后再帶你去宿舍。”

“啊……好，謝謝學姐。”卓揚微微笑著回答。

一路上兩個熱情的學姐喋喋不休地給他介紹途中路過的每個建筑，還笑著調侃他長得這么好看是不是早有了女朋友。卓揚草草應付了過去，女朋友沒有，男朋友倒是有一個，也已經分手三個月了。

他是gay，天生的。

好在他有一個特別開明的老媽，在他對自己的取向不甚明了的時候，他偷偷找了很多這方面的書看。本來這些書被他藏在床底下好好地，卻在一次大掃除的時候被老媽發現了。他都已經準備好挨老媽一頓打了，結果老媽只是特別平靜地把他叫到客廳和他進行了一次深刻的交流。

老媽跟他說同性戀和異性戀不過是個人取向問題，雖然現在社會對這方面的容忍度不高，也不要因為是同性戀而自卑。

“媽媽永遠支持你。”

卓揚永遠都忘不了老媽對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他有一個好媽媽。

學姐把他送到宿舍之后就離開了，因為她們急著去“忽悠”下一個小鮮肉。

宿舍不大，標準的四人間，上床下桌，每層有兩個水房兩個衛生間，洗澡的話要去獨立在宿舍外面的公共浴室。那東西學名叫浴室，說白了就是個澡堂子，進去之后找個沒人的柜子把衣服放進去，然后光著屁股找個沒人的噴頭，刷卡洗澡，洗完了再光著屁股找自己的柜子，穿衣服走人。

對了……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還能趕上一個只剩下水管的噴頭，熱水柱從上面直直地砸到身上，那感覺，不可謂不酸爽。北方的大學，尤其是像A大這種有些年頭的老校，硬件設施無一不透露出兩個字——樸素。

卓揚選了一個靠窗戶的床位，拿出抹布把上面的浮土擦了擦，再把從家里帶過來的東西一件一件歸位。雖說宿舍硬件是差了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