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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到喘不過氣。

卓揚深吸了一口氣，心想：是直男啊，那就……算了唄。如果一個gay沒有喜歡過直男那gay生都是不完整的，現在他完整了，卻傷了自己的心。

那么只能祝他幸福了。

嘴上說著放棄，心里卻難受得不行。

卓揚一閉上眼腦海里就不斷回放張衍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的畫面，說玄乎點就跟紫霞仙子下凡似的，只可惜他不是仙子命定的至尊寶。指尖相觸時他的體溫，他耀眼的笑容，他低沉的聲音……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天，張衍卻像一顆早已在卓揚心里埋藏的種子，在兩個人相遇的那一刻終于破土而出，生出的藤蔓將卓揚的心緊緊纏繞，讓他逃無可逃。

卓揚失眠了。

宿舍里已經能聽到馮銳輕微的鼾聲時他還醒著，沒有一絲困意。

他把手機從枕頭底下取出來打開朋友圈，最新的一條來自他備注為“男人婆”的哀嚎：為什么小帥哥都有女朋友了！卓揚笑著給這條動態點了個贊，還沒等他退出微信“男人婆”就來轟炸他了。

[男人婆]：怎么還沒睡，想男人了吧/doge

[yang]:沒有，我有點認床。

[男人婆]：切！這個理由太假了，以爸爸對你了解，八成是失戀了。

[yang]：……

男人婆本名關聽竹，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孩子，讓人第一眼就想去了解內在的那種好看。就是性格太男人了點，成天以“爸爸”自稱不說，還身懷絕技“河東獅吼”。據說她初中當過一陣子紀律委員，招呼同學晨讀時吼的那一聲連走廊盡頭的教師辦公室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的歷任男朋友和她分手的理由都是懷疑再和關聽竹處下去會被她掰彎。

關聽竹是卓揚高中的第一任同桌，在她之后卓揚的同桌就是蘇孟哲，她也算是卓揚和蘇孟哲這段感情從開始到結束的唯一一個見證人了。

[男人婆]：不是吧！！！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卓揚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關聽竹恨不得吞下一個雞蛋的表情，他把自己對張衍那段短暫的單方面的感情大致說了一下，想著把心里的苦水倒出去應該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收到消息的關聽竹忿忿地翻了個身，咬牙切齒地給卓揚發消息。如果不是考慮到宿舍已經熄燈了，關聽竹一定會一個電話打過去罵卓揚不是個男人。

[男人婆]：你能不能不這么慫！他有女朋友不會分手啊！他是直的你不會掰彎他啊！爸爸跟你說，掰彎直男最好的方法就是給他口，你倒是給老娘上啊！

[yang]：……你能不能想點積極向上的。

他和蘇孟哲在一起兩年多也只是到互幫互助的程度，沖上去給一個人口……想想都覺得有點可怕。且不說他會不會被張衍打個半死，他最怕的是他自己技術不精，一不小心再把張衍咬廢了可就不好辦了。

[男人婆]：積極向上？別說，還真有。姓蘇的最近一直再找我問你的消息，我覺得他可能會千里追妻哦【doge】

[yang]：別讓他來，來了我也不見。

[男人婆]：噫……這個小受好絕情。真的沒可能了？你們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都快處出夫夫相了，就這么甘心一刀兩斷？

[yang]：甘心。

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樣，他和蘇孟哲之間的問題是日積月累的結果，就像是機器銜接處的皮帶，日夜摩擦轉合，最終都逃不過斷裂的命運。如果盲目地和好，以后遇到同樣的情況還是會出問題，長痛不如短痛，藕斷絲連對誰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