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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的東院里, 吃了飯的幾位老人家正喝茶聊天呢。千尸和薛燼正研究一壇子酒，白龍王和錢添星也來了, 這酒應(yīng)該是錢添星帶來的。

今天比較暖和，黑水婆婆也醒了，和天殘兩人飄在一旁的池塘上喂魚。

展昭和白玉堂進(jìn)門就被池塘上的景象吸引了……這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天殘和黑水婆婆兩人跟騰云駕霧似的，在一個(gè)小池塘上方飄來飄去，兩人手里都拿著干饅頭，正往池塘里碾饅頭屑呢。

而池子里一群錦鯉跟著兩人游來游去，時(shí)而聚攏時(shí)而分散，詭異里也帶著幾分有趣。

展昭進(jìn)門自然能引起魔宮眾老的注意。

千尸問展昭和白玉堂, “吃過飯了沒？”

展昭和白玉堂都搖頭, 腹誹, 哪兒有心思吃飯啊。兩人乖乖過去給幾位老人家見個(gè)禮。

黑水婆婆飄了回來, 落到地上，伸手去拉白玉堂的手，仰著臉說，“我瞧瞧，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展昭和白玉堂都瞧著黑水婆婆——這位顯然不是黑水也不是余嘯嫄, 是哪位啊？頭一次見……以前沒出來過的意思么？

五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先乖乖叫聲婆婆。

黑水婆婆捂著嘴笑著點(diǎn)頭, “哎呀！長得跟白召有幾分像。”

展昭好奇, “白召是誰？”

公孫某捧著茶杯幫著回答, “白月林他爹。”

五爺神情復(fù)雜地又去看了這位沒見過的“婆婆”一眼——白月林是我太爺……你竟然見過我太爺?shù)牡?

展昭悄悄在一旁掰指頭數(shù)輩分, 這位是黑水宮的哪位啊？

“小游他們呢？”白龍王問, “妖王回來后就不見人了啊這倆。”

展昭和白玉堂都暗暗地“哼”了一聲，可不是么！

“你倆案子查得怎么樣了？千尸還挺好奇。

“嗯……有點(diǎn)進(jìn)展。”展昭說完，拉起黑水婆婆的手，“婆婆，借一步說話！”就把黑水婆婆拉出院子了。

院中眾人愣了一會兒，唰一下扭臉盯著白玉堂看。

五爺獨(dú)自被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不是問天殘的么？怎么那貓把黑水婆婆拽走了？

錢添星好奇地走到白玉堂身旁，戳戳他胳膊，“怎么的啦？”

“呃……”五爺下意識地去看了看天殘。

天殘老爺子正飄回來，見白玉堂看自己，他就一歪頭。

兩廂對視，天殘突然一扭臉，飄一旁去了。

五爺有些不解，一旁千尸和薛燼都偷笑。

白玉堂問錢添星，“怎么了？”

錢添星小聲說，“害羞了啊，小殘比較內(nèi)向。”

“內(nèi)向？”五爺好奇問，“所以他不讓人看長相，也是因?yàn)閮?nèi)向？”

院中眾老頭一起點(diǎn)頭——就是這樣。

五爺越發(fā)好奇了，瞧了一眼遠(yuǎn)處飄在池塘上空看云彩的天殘，難不成……之前叫著跑掉也是因?yàn)榭吹綍系膬?nèi)容害羞？但千尸和薛燼又知道老簾子的事情。

白玉堂正琢磨，就見院門口，黑水婆婆飄進(jìn)來，對著天殘招招手。

天殘瞧見了，疑惑地跟著她飄了出去。

五爺見展昭的手也伸進(jìn)來對他招了招，就也跑了出去。

院子里余下的人都納悶——這是唱的哪出啊？

白玉堂跑到門口，就見展昭和黑水婆婆正跟天殘往外走，邊走展昭邊回頭看他，那意思——趕緊跟上！

五爺跟著走，邊看展昭——去哪兒？

展昭一攤手——我告訴黑水婆婆了，她說有辦法。

五爺懷疑——有辦法？

再看看四周，白玉堂更疑惑了，往后廚的方向去？

等走到廚房外的院子里，黑水婆婆停了下來。

此時(shí)廚房里正忙呢，進(jìn)進(jìn)出出的丫鬟小廝人特別多。

幾個(gè)小廝抬著一大桶米飯正往外走，看到展昭等人，有些不解。

白玉堂看展昭，展昭一聳肩，兩人一起看天殘，天殘正撓頭呢，顯然也不知道獨(dú)自走向廚房的黑水婆婆要干嘛。

“婆婆你來啦？”

這時(shí)，廚房里的一個(gè)大廚樂呵呵跑出來跟黑水婆婆打招呼，手里端著個(gè)籠屜遞給她，“剛做好的。”

黑水婆婆笑瞇瞇接了，還跟大廚道了個(gè)謝，樂得那胖廚子直晃。

展昭的注意力很自然地就被婆婆手里的籠屜吸引走了，伸手輕輕摸了摸鼻子，來了句，“蜂蜜燕窩糕！”

五爺扶額，你破案要是也能一聞就知道兇手該多好。

展昭本能跟著捧著籠屜的婆婆走，天殘和白玉堂只好跟上。

婆婆帶著幾人走到一旁的院子，在一個(gè)涼亭里的石桌邊坐下，拿著筷子吃燕窩糕，邊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那意思——都來坐下！

展昭和白玉堂都坐下，同時(shí)注意到——黑水婆婆好像回來了，剛才那個(gè)不知道是哪一代的婆婆已經(jīng)不在了。

天殘飄到一旁，瞄了一眼籠屜，往黑水婆婆身旁挨了挨，似乎在猶豫。

黑水夾了一筷燕窩糕遞過去給他，“吃呀。”

天殘瞧了瞧展昭，又瞧了瞧白玉堂。

黑水婆婆瞪他，“小白堂又不是外人！”

天殘乖乖地摘下了面具放在一旁，接過了婆婆遞給他的點(diǎn)心，慢悠悠吃起來。

展昭轉(zhuǎn)過臉去看白玉堂。

五爺清楚地看到了天殘的長相，愣了一會兒，驚訝地轉(zhuǎn)過臉看展昭。

展昭微微一笑，接了黑水婆婆遞過來給他的兩塊燕窩糕，一塊自己吃，一塊塞進(jìn)白玉堂因?yàn)轶@訝而微微張著的嘴里。

展昭滿意，婆婆就是靠譜啊，小殘叔最愛吃蜂蜜味道的東西，這法子比強(qiáng)摘面具好多了，老人家也不會生氣。而且小殘叔肯在白玉堂面前把面具拿下來，可見是真沒拿“小白堂”當(dāng)外人了，舒心！

展昭美滋滋吃糕點(diǎn)，五爺一方面覺得糕點(diǎn)好甜啊，這是放了幾斤蜂蜜啊？口好重。一方面又感慨——天殘這張臉真是萬萬沒想到！

與殘破的身軀和有點(diǎn)脫線的性格形成鮮明的對比，天殘有著一張極好看、極好看的臉！他這種好看還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半人半妖的感覺，長相很高貴又有點(diǎn)冷，氣質(zhì)上和黑水婆婆有些接近，錯(cuò)覺么？

“小殘當(dāng)年能保住命也是因?yàn)橹卸尽！焙谒溃案也畈欢啵潜徽▊蟮暨M(jìn)了毒沼潭里，后來自己爬上來后成了不死不老，被他師父撿走的。”

天殘邊慢慢吃糕點(diǎn)，邊點(diǎn)頭。

黑水婆婆戳了戳天殘，說，“他倆問你老簾子的事情。”

天殘一歪頭。

展昭拿出那本書。

天殘眨眨眼，伸手就要去拿面具，好在黑水婆婆早有準(zhǔn)備，將他面具藏了起來。

這下天殘為難了，沒面具他哪兒都不能去，就只能扁著嘴看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