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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生得很美,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這張臉像是造物主花了一輩子心血精心雕刻出來的,無一處不美。
鄔相庭直勾勾地盯著霜霜,捂著霜霜嘴的手換了個動作,他的大拇指一點點地磨蹭過霜霜的唇。霜霜自從泡了藥水之后,對痛覺也更加敏感了,對方有些粗魯的動作,讓她實在覺得疼得緊,她難耐疼痛地蹙了眉。
她現在是有些怕對方了,不提現在他們兩個人身份的懸差,對方雖然長得陰柔,但力氣實在太大了,剛剛鄔相庭半抱半拖將她帶到樹下,已經讓她知道兩個人力氣的懸差了。
“你想干嘛?”霜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抖。
鄔相庭垂著眸看著她,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她的臉,從烏黑的眉毛到小巧的下巴,霜霜覺得對方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第6章
霜霜忍不住又抖了一下,她現在又慌又亂,好不容易等她把理智撿起來,想推開對方時,對方卻突然抓住她的雙手摁在了樹上。手背抵在粗糙的樹皮上,她的腰背也與樹皮緊密接觸。鄔相庭動作霸道而快速,霜霜還來不及呼救,唇已經被對方堵住了。
她眼睛倏地睜大了,然后瘋狂地掙扎起來,可是她那點力氣在對方眼里完全不夠看的,如同蜉蝣撼大樹。
簡直混蛋。
霜霜氣得渾身發抖,她什么時候被一個男人如此欺負過?
他居然還把舌頭伸進來,霜霜氣得都快七竅生煙,卻因為反抗不了,最后氣憤變成眼淚,但是因為她要強,故而眼淚只是盈在眼眶里,搖搖欲墜,眉目間的高傲成了狐貍借來的虎皮,終究是露出一分可憐。
她鼻尖能嗅到對方身上的酒味,而鄔相庭也察覺到她哭了,可是他盯著霜霜的眼淚,眸色越發幽深,等到他松開霜霜的時候,他的舌尖還有對方眼淚的味道。
莫名有點甜。
霜霜完全被輕薄了,她渾身發抖,怒視對方,太多惡毒的話都被她壓在舌下,理智讓她還是忍住了。她現在只是個花娘,不能罵。
“不打我嗎?”鄔相庭聲音很低,帶著宿醉的醺意。
霜霜聞言更是生氣,怒視著鄔相庭,她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團火,方才還水汪汪的眼睛突然燃起火,只是讓人覺得更漂亮,鄔相庭也如此覺得,故而他再一次往前踏了一步。
霜霜的嗚咽聲從唇瓣傳出,對方身上的味道像是把她籠罩住了,除了酒味,還有其他味道,霜霜形容不出來。一而再的被對方欺負,霜霜又氣又惱,對方一松開她,她顧不上太多,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鄔相庭的臉上。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泡了藥水的原因,霜霜的那一掌更像是輕輕拂過鄔相庭的臉,她打完就意識到這個問題,立刻想再打一巴掌,可是這次還沒有動手,就被捉住了手。
鄔相庭一言不發,只是盯著霜霜。霜霜本來還生氣地瞪著對方,卻漸漸在對方的視線中弱了下去。
真是太討厭了。
真是討厭死鄔相庭了,她在心里想。
鄔相庭慢慢地松開了霜霜的手,然后在霜霜的視線里離開了。她看著對方走,無可奈何,最后她一陣風一樣地回了房間,開始砸東西。她實在是氣得不行,腦海里還一直回想起對方強吻自己的情形。水香本來在收拾屋子,看到霜霜進來還沒說話,就看到她跟瘋了一樣砸東西,嚇得在旁邊不敢說話,等到霜霜去拿屋里最名貴的花瓶時,她才沖了出去,“霜霜姐姐,這個不能砸!”
霜霜正要把花瓶舉起,聽到這句話,頓了下。
水香連忙把花瓶抱開,“霜霜姐姐,你這是怎么了?”
她這是在干什么?
霜霜突然反應過來了,這里不是姜國皇宮。
她轉過頭看著滿地的狼藉,不知道怎么說,水香小心翼翼地看著霜霜,見她似乎平靜了些,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是忍不住抱怨,“霜霜姐姐,你這是干嘛啊,杜娘知道一定懲罰我們的。”
霜霜聽到水香的話,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昨夜鄔少爺點了哪位姐姐?你知道嗎?”
“鄔少爺?姐姐說的是鄔相庭少爺嗎?”水香見霜霜點了下頭,便說,“鄔少爺和宋少爺昨夜喝醉了,便宿在了這里,不過鄔少爺是一個人睡的。”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眼神里有幾分鄙棄,“雪蠶姐姐昨夜想進鄔少爺休息的那間雅房,還沒進去,就被杜娘趕走了,還罵她上趕著犯賤。”
那他昨夜沒跟其他女人睡?
霜霜心里總算舒服一點了,如果鄔相庭昨夜睡了一個花魁,今晨又輕薄自己,真是世上最惡心的人了。
霜霜砸東西的事自然被杜娘知道了,杜娘見一地狼藉氣得直接罰她一天不許吃飯。不吃飯倒也還好,只是她還要接受訓練,跳完舞她都要癱軟在地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眼冒金星,而她還要繼續泡那個藥水浴。
那個藥水浴讓霜霜的體質似乎變得更奇怪了,不提她的肌膚,嫩如嬰兒,白如冬雪,她甚至更加敏感了,剛泡完的時候,水香幫她穿衣服,碰一下她的腰,她都要低呼出聲。霜霜怕這個藥水有著催.情的作用,長期泡的話怕是要把她養成一個床上的禁.臠了。
霜霜為此特意去問了蟬衣,蟬衣卻說:“我當年只泡了七日,只是皮膚光滑一些罷了,沒有其他。”
難道是她泡了快四個月,所以效果不一樣?
蟬衣見霜霜若有所思,倒是安慰她,“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若那藥水讓你有奇怪的反應,你生辰之后,杜娘就應該不會讓你再泡了,你現在多思考的是你生辰那日,你自己心里就沒打算?”
“打算什么?”霜霜反問。
蟬衣搖搖頭,“你就不想想那夜買下你的人會是誰?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年老還是年輕,是丑陋還是俊美?”她嘆了口氣,“我當年也像你一樣,什么都不打算,但我運氣還算好,遇見的是個好人,但你不能不為自己打算,盡量找個自己喜歡的。”
蟬衣是過來人,所以深刻地明白,對于一個花娘來說,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有多重要。
霜霜聽見這話,臉色就有些白。
終有一日,她要接.客。
不行。
她不能這樣。
她可是姜國公主,怎么能被惡心丑陋的男人肆意玩弄?
雖然霜霜不想,可是她卻逃不走,這芍金窟對這些花娘的看管是非常嚴格的,更別提霜霜這種正要進行拍賣的。杜娘現在把她當成了搖錢樹,不會讓霜霜從她的眼皮子下溜走的。芍金窟建在水面上,因此怕花娘跳河逃跑或者自盡,別說臨水處到處有訓練的護衛,連水里都有芍金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