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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都在門口守著, 其他人便也都來了。
霜霜還是第一次見到鄔相庭的大哥鄔泰河, 比起鄔相庭,鄔泰河的長相就略顯普通了, 濃眉大眼,五官端正, 只是他和鄔相庭一樣,皮膚都是冷白色的。鄔泰河瘦高個,但看上去有幾分羸弱。
霜霜站在盛夫人后面,大嫂陪她站在一起, 還跟她說:“待會可別太心疼了。”
霜霜眼珠微微一轉,她才不心疼。
她還沒跟鄔相庭算賬呢。
這時門口一陣喧嘩,她抬起頭一望, 發現已經有個隊伍停在了鄔家的門口了。鄔相庭這次不是騎馬回來,而是從轎子里走了出來。霜霜看到了鄔相庭的手臂被繃帶包扎著, 他下了轎子卻沒有直接過來, 卻站在轎子旁, 臉朝著轎子里面,似乎在說什么。
霜霜覺得有些奇怪了,難道轎子里還有人?
下一瞬,有一只手撩開了車簾。
轎子里又下來一個人,可是那個人一出現,霜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旁邊的大嫂看到了鄔相庭身邊的人,再看了看旁邊的霜霜,不禁欸了一聲,“這人,怎么跟你長得一樣?”
在她還是嘉寧的時候,鄔家見過她的人只有鄔相庭和鄔相庭已經去世的父親。霜霜已經沒有辦法能管理自己的表情了,她幾乎是震驚地看著站在鄔相庭身邊的人。
那個女子擁有著跟霜霜一模一樣的臉。
她此時正對鄔相庭說話,眉眼之間皆是溫柔。
鄔相庭又說了什么,便轉身向老夫人這邊走過來,他先跟老夫人和盛夫人請了安,“祖母,娘,我回來了。”再看了下旁邊的鄔泰河,“大哥,這段時間家中可好?”
鄔泰河見到自己弟弟回來,臉上也浮現一分喜色,“家里自然是沒什么事的,倒是你的傷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一臉心疼地看著鄔相庭,“對啊,小庭,你這手上的傷是在礦場被砸的?”老夫人問完這個,又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女子,“那個姑娘又是誰?怎么跟霜霜生得一模一樣?”
鄔相庭對老夫人說話的語氣比跟霜霜說話時溫柔了不知多少倍,他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攙扶住老夫人,“我的手不礙事,祖母,我們進去說吧,這外面曬。”
盛夫人也勸道:“對,娘,進去吧,再聽小庭慢慢跟你說。”
霜霜看了眼鄔相庭又看了眼那個跟她站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心里已經敲起了鑼鼓。為什么會有人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是她在這個身體重生了,而她的那個軀體也被其他魂魄占了,死而復生了?
這個猜測幾乎讓霜霜渾身生寒,明明是夏日,她卻感覺自己在冰窟之內。旁邊的大嫂看了一眼霜霜,發現霜霜臉色都慘白了,連忙伸手扶住她,低聲詢問:“霜霜,你怎么了?”
霜霜搖搖頭,神情都有些恍惚,“我……我沒事。”
雖然說沒事,但她后面幾乎神智都不在身體里了,連盛夫人喚了她好幾聲,她都沒聽見,還是大嫂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
一回過神,就看到盛夫人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霜霜,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房休息下?”
霜霜聽到盛夫人的話,先是看了一眼鄔相庭,可是鄔相庭只是坐在老夫人的跟前,在跟老夫人說話,看都沒看她一眼。她抿了下唇,連連點了下頭。
她帶著丹秋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時,她把連黛喊了進來。連黛經過鄔家的培訓,現在做事比之前要沉穩一些,但比較年紀小,比起碧陵和丹秋,她還是更活潑一些,而且她現在還叫霜霜為霜霜姐,雖然被旁人訓斥過,但霜霜覺得連黛這樣喊她也無所謂,故而連黛現在還是叫霜霜為霜霜姐。
“連黛,你去打聽一下,今天下午少爺帶回來的女人現在在哪?”
連黛雖然不像鄔家的其他丫鬟做事能干,但是她在芍金窟長大,打聽情報的本事倒是比誰都強,她在青樓楚館里長大,最會看人眼色,一張小嘴更是甜得很。
連黛聽到這個吩咐,立刻點點頭,就走了出去。
霜霜在等連黛回來的時間里,連水都不想喝,她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女子是誰,為什么會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過了一會,連黛回來了,許是她見到那個女子的樣子,回來的時候神情都有些變化,她湊到霜霜面前,“霜霜姐,那個女子現在住在相思閣里。”
“相思閣?那是哪?”霜霜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連黛答話,“相思閣離思慎院不遠,就在后方。”
居然離這里這么近。
霜霜心里更迫切想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連黛,你打聽了她的身份了嗎?”
連黛點點頭,“我問了,那個女子是京城人士,因改朝換代而家道中落,在路上遇見了少爺,少爺見她可憐就把她帶回來了。”
霜霜聽到這話,竟覺得有幾分啼笑皆非。
“她叫什么,你打聽到了嗎?”
“只知道別人叫她蔣姑娘。”
蔣?姜?
霜霜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個女人可能真的是在她死了之后占了她的身體,只是不知道她為什么能逃離京城,還那么湊巧能見到鄔相庭。
霜霜瞬間就心里不舒服了,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真重生在她的身體里,但是她這樣子明顯是在假裝自己,這一點就讓霜霜很不爽了。
她心里更是鄙夷起鄔相庭,鄔相庭該不會信了那個女人吧?他剛剛回來居然看都沒看她一眼,如果他真把那個女人當成是自己,她發誓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鄔相庭說話的。
霜霜在這廂生氣的時候,鄔相庭卻都沒有來找過她,入夜前,倒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過來了。
“如夫人,老夫人請你過去一起用膳。”
霜霜重新梳了妝再過去的,她方才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
她到了之后先看了一圈,發現并沒有那位蔣姑娘之后,心情舒暢了些。大嫂先看到霜霜,便招呼她過來坐,只是坐的位置偏偏是鄔相庭的旁邊。她的位置正好是鄔相庭受傷的那只手旁邊。
霜霜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下,更讓她生氣的是鄔相庭居然看也沒看她一眼,而是跟旁邊的鄔泰河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