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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霜霜決定還是先查清楚再說,說不定這封信并不是蘭錚寫的,說不定蘭錚誤會了鄔相庭。翌日,霜霜就把連黛喊進了房,連黛不知霜霜喊她什么事,還跟霜霜說桂花餅做好了,問霜霜要不要嘗一嘗。
“連黛,你什么時候進芍金窟的?”霜霜問她。
連黛想了下,“五六歲的時候,我爹把我賣進去的。”
“那你……原來在芍金窟看過我嗎?”
連黛很驚訝地看著霜霜,“霜霜姐,你是在芍金窟長大的啊,你忘了嗎?”
她在芍金窟長大的?
也就是說她現在這個身體真是花娘霜霜的?
“你來芍金窟就看到我了嗎?”霜霜又問她。
連黛這回直接點了頭,“對啊,我五六歲進芍金窟的時候,霜霜姐就在了。”
是嗎?
霜霜從連黛這里問不到什么,但是她心里也在想,有一點很矛盾的地方,蘭錚給她寫信,自然是篤定她就是嘉寧了,他為什么會篤定一個花娘會是亡國公主呢?只可能他就知道事情真相,而霜霜的身份,她從重生以來只告訴了鄔相庭,鄔相庭不可能去告訴蘭錚,讓蘭錚來破壞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
為什么蘭錚會那么篤定?
只可能是他知道她就是她,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花娘霜霜,所以他才確定她就是嘉寧。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死而復生之事。
那連黛說她五六歲進芍金窟的時候就見到她了,為什么呢?
霜霜擰了下眉,為什么鄔相庭會買下連黛這個小丫頭,還有,如果她沒死而復生,那么杜娘是一定知道她的身份的,那其他花娘呢?
霜霜越想越混亂,只覺得她在金陵醒來之后仿佛就陷入了一個圈套,周圍所有的人都在騙她,可是這么大的一個圈,鄔相庭可以辦到嗎?
可以。
如果芍金窟是他的,那么里面的花娘都要聽他的吩咐,她們可以聯合起來,一起騙她,讓她相信她就是花娘霜霜。
她現在所遇見的任何人都跟鄔相庭有關,他們告訴她,她就是花娘霜霜,所以她信了。可是她也找不到直接的證據,證明她并沒有死而復生。
還有,她身上的胎記為什么不見了?
她想這些事也許她要直接去問蘭錚,蘭錚給她寫了這封信,他應該就在金陵了,他應該很快就會出現在她面前的。
中秋后又過了兩日,盛夫人從外面請了戲班子回來,這戲班子是外地來的,來金陵這些日子,算是徹底火了。盛夫人聽說這個戲班子的名氣,便想著讓府里熱鬧一下,便請了回來,只是請回來的時候,鄔家的商鋪出了點事,鄔相庭本來準備陪著看戲的,但只能出門處理商鋪的事了。
霜霜坐在盛夫人的旁邊,她這幾日因為那封信的事都心神不寧,對于這戲班子,她也是興趣不大,坐了一會,卻聽到上面的戲子念了一首詩,她忍不住抬起了頭。
那詩她聽過的,當年蘭錚離開宮的時候,親自念給她聽的。
“相思難表,夢魂無據,惟有歸來是。 ”
霜霜悄悄坐直了身體,她將唱戲的戲子的臉一個個看完了,并不是她認識的,可是這首詩……她悄悄起了身,身后的碧陵跟著她,“夫人?”
霜霜笑了一下,“這戲唱得有趣,我想去看看戲班子后臺是什么樣子的,你隨我一起去吧。”
她若一個人去戲班子的后臺,太過明顯,還是帶個丫鬟同去畢竟好。
碧陵愣了下,但也沒說什么。霜霜直接往戲臺子后面走去,先看到戲臺子的班主,班主看到霜霜就說:“夫人怎么到這里來了?”
“班主,我剛剛見有一個唱得特別好,我想待會讓她教我一小段,我想給祖母唱一段。”
班主哦了一聲,“那是哪位?夫人還記得嗎?”
霜霜作出苦想的樣子,然后嘆了口氣,“這我倒想不起來了,我見到臉一定能記起來的。”
班主連忙說:“那我帶夫人去后臺看看。”
“謝謝班主。”霜霜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碧陵說,“碧陵,你守在這,若是祖母她們托人找我,你可要幫我這個驚喜隱瞞住。”
霜霜進了后臺,班主把在后臺休息的戲子全部叫了過來,霜霜仔細看了,其中并沒有蘭錚。
“夫人,你找到是哪個了嗎?”班主問。
霜霜臉色有些難看,“人全部在這了嗎?”
“哦,還有一個,在里間卸妝呢,因為只卸了一半怕嚇到夫人,就沒叫他過來了。”
霜霜心一跳,“你叫他出來,我想見見。”
第55章
班主應了一聲, 就走到后面的里間去了,過了一會,他帶著一個人走上前來。霜霜看清那個人,袖子里的手就握緊了。她睫毛微顫, 眼神已經有些不穩了。
站在班主后面的是個瘦高個青年,他臉上一半還畫著濃妝, 沒妝的那半張臉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明明是帶著妝的臉卻依舊看上去是儒雅清俊,劍眉下的眼睛溫潤如水。如果說鄔相庭是艷麗的玫瑰, 那么蘭錚更像是梨花,他獨有他的氣質,他的樣貌像是工筆一筆筆畫出來的,沒人可以挑出錯,他是世家子的典范。
霜霜在見到蘭錚的瞬間已經失態, 蘭錚對她的意義來說可能遠超很多人,她同蘭錚一起長大, 少年時許下未來, 那日在宮門,她看著蘭錚騎馬離開的時候, 哭得太慘,而蘭錚明明已經走遠,卻又縱馬回來。鮮衣怒馬的少年郎騎著馬回來, 只為告訴自己的小青梅一句話。
“阿寧, 我一定會娶你的!”
那是蘭錚對她說過最出格的話, 把還在哭的霜霜嚇懵了, 她連哭都忘了,最后打了個嗝,等蘭錚紅著臉離開,她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