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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莉沒好氣看著她。
“柯薇,”郭小莉說,“我和你說最后一次。”
“湯貞得病以后,一共只記得住兩個人的手機號碼,一個是你們小云哥的,一個是湯貞他媽媽的,”郭小莉說著,沉默了一會兒,“連我的號碼他都背不過,喬賀就更不可能了。更不可能自殺了還想著給喬賀打電話。你回去,把我說的原話告訴喬夫人,讓她把心妥妥地放回心窩子里。”
柯薇聽出郭小莉忍耐著火氣,笑道:“真的?湯貞病成這樣還能背過小云哥的電話?”
郭小莉瞪她。
柯薇笑著說:“我就說嘛。人都自殺了,還打什么電話啊。我表姐就是想太多,等我回去和她說說。謝謝你啊小莉姐。”
等柯薇出了門,郭小莉一把將手里卷成一卷的文件砸在辦公桌上。
門又開了,這回是林經(jīng)理緊張地探頭進來。他一看郭小莉黑著一張臉,又回頭看走遠的柯薇,慌忙小聲問:“他們給你開價了?”
“開什么?”郭小莉氣得頭發(fā)暈,一時沒聽清林經(jīng)理問的話。
林經(jīng)理借口說錯,把門關(guān)上了。
第24章 偶像 22
湯貞出院第六天,周子苑聯(lián)系不上周子軻,電話打不通,她在周子軻公寓門口左等右等,小聲敲門,也等不到開門。給郭小莉打電話,郭小莉一聽是她,語氣很無奈,說了一句周子軻不在公司就把電話掛了。給艾文濤打電話,艾文濤左勸右勸,不說周子軻在哪,只要她先回家:“沒事,姐,我回頭陪他去見你。”
摸不著頭腦的也不只周子苑一個人。肖揚清早來到公司,聽助理小朱提起昨晚網(wǎng)絡(luò)媒體上的盛況——周子軻的道歉一播出,亞星娛樂的粉絲圈就炸了鍋了,社交網(wǎng)絡(luò)上也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連環(huán)爆炸,半夜凌晨,話題熱度還是一再攀上高點,不知有多少人不睡覺熬著夜等著看熱鬧。周子軻粉多黑多在年輕一代藝人里是知名的,特別是近兩年,他的形象越來越有爭議,無論家世人品工作態(tài)度,還是出行穿戴哪怕一張根本看不清臉的偷拍照片,圍繞著周子軻的一切都充滿了話題性,每一次粉黑罵戰(zhàn)都宛如地震一般,硝煙在娛樂界文化界金融界甚至大大小小的汽車論壇里不斷彌漫。過去周子軻罕少露面,他沒有微博賬號,不參加訪談節(jié)目,外界越熱鬧,他越是神秘,這一次突然在肖揚的節(jié)目里現(xiàn)身,親口道歉,不僅沒有平息爭議,反而使得圍繞著他的陳年罵戰(zhàn)進一步升級。此間波及無數(shù)的業(yè)內(nèi)人士,小朱說,連辛明珠、梅原這種影后級別的女明星也被牽扯了進來。
肖揚吃著早點,聽前面聽得心情頗好,好像關(guān)于周子軻的邊角料在他這里都特別下飯,直到“辛明珠”這個名字蹦出來。
這是肖揚接下來新片要合作的老前輩。
“辛明珠?”他問。
小朱表情復雜道:“辛明珠老師昨天發(fā)了條微博,公開表揚周哥敢于認錯,不愧是新一代年輕人的偶像云云。”
肖揚差點沒把早點咽下去。
小朱又說:“然后,她發(fā)微博的時間還特別湊巧,就是零點那塊吧。感覺就是剛聽完你和周哥的節(jié)目發(fā)的……”
肖揚堅強地說:“這表明,我和她下次見面很有話題,她居然聽了我的廣播節(jié)目,可以可以。”
小朱迅速點頭,表示贊同,接著說:“然后她這條微博就被噴慘了。”
“因為她夸了周子軻吧。”肖揚說。
“對啊。梅原老師還轉(zhuǎn)發(fā)了她,”小朱又補充道,“也不能叫噴慘了,就是周哥的粉黑跑到評論里面大吵大鬧,你知道的,現(xiàn)在辛明珠老師粉絲漲了好幾十萬,不少人都去看熱鬧。”
肖揚想了想,嘆口氣道:“虧我之前還特別緊張辛明珠老師見了面會不會不喜歡我,之前聽說她特別不喜歡年輕偶像的……現(xiàn)在看來,至少不會很討厭吧。”
易雪松背著包來到公司的時候,就見肖揚一個人不開心地在健身房里戴著拳套對著一只干癟的沙袋瘋狂毆打。
他探頭看了一眼肖揚的臉,右手把沙袋劃拉到一邊去,手掌輕松接住肖揚揮過來的一拳。
肖揚看見他,摘了拳套,伸手把額前汗?jié)竦慕鸢l(fā)捋后面去,抬著頭說:“你來得正好,教教我這玩意兒怎么打。”
易雪松瞧他臉上的小表情,問,你怎么了。
肖揚若無其事道,下支mv要打拳啊,要扮拳擊手。“雖說糊弄兩下也可以,但總不能太假把式吧。”
他說著,原地蹦了蹦,也不看易雪松,小聲又說:“我能怎么了。”
易雪松挑了挑眉,笑了。
他拿過肖揚手里的拳套:“老羅在外面等你,好像有事要說。”
“他怎么不進來。”肖揚問。
“抽煙呢。”
亞星娛樂的地下練習室禁煙,練習生們要想抽煙,最常去的就是東南角一個出口,那里有一個遮陽篷,外面狗仔拍不到,還十分通風。
肖揚遠遠就瞧見副隊長羅丞弓著背坐在臺階上。
“什么事啊。”肖揚也顧不上來往路上不停有練習生看他,同他打招呼,走過去就問。
羅丞看他來了,又看周圍的人,他小聲在肖揚耳邊說:“齊星被子軻弄回公司了。”
肖揚蹲在羅丞身邊,一聽,想起那日在電臺,周子軻對齊星不在身邊這事渾然未覺。肖揚說:“沒想到啊。”
“齊星很感動,和子軻說要跟著他一輩子,一輩子給他當助理。”羅丞說。
肖揚嗤笑道:“齊星這傻蛋,周子軻估計下一秒就想把他給開了。”
“倒也沒有,”羅丞說,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但也差不多了。”
肖揚驚訝道:“周子軻還真干出這種事?”
羅丞聲音壓低了,他抽著煙,耷拉著眉毛,一點不像說笑:“子軻和齊星說,那意思,他自己可能在公司也待不多久了。”
肖揚一愣。
“我怎么沒聽懂,”肖揚說,“你說誰待不久了,齊星還是……周子軻?”
“周子軻,”羅丞說,意味深長看了肖揚一眼,“他讓齊星趁現(xiàn)在找別的工作。”
肖揚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呆住了一樣,在那一頓眨巴眼睛。
“齊星今早偷偷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事,他昨天沒問清楚,我現(xiàn)在給子軻打電話也打不通,”羅丞說,問肖揚,“你說我要不要去問問郭姐,萬一子軻是想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