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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便陸陸續續接到了皇上的密旨,讓他們在十二月初五寅時到嚴云啟暫住的府邸,隨他去一個地方。
十三人紛紛謝恩領旨,不知所以,心中不免惴惴不安,不必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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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四的晚上,天空飄起了細雪。嚴云啟望著窗外的落白,整晚無法入睡,在慎言的陪伴下在等待寅時的到來。
時候差不多了,該來的人陸陸續續的魚貫而來。
首先到來的,是當日李家命案的李少言和李默言。慎言雖然已經變了妝,熟悉的人卻還認得出。三人一見面,少言臉色尷尬,慎言神情平靜,默言不發一語,卻十分有默契的都裝作不認識。
接著來的,是左右拾遺和親勛翊衛校尉。右拾遺馮璨是科舉出身,家境略微貧寒。左拾遺孫毅和校尉林文敬卻是世家子弟。雖說貧富不同,馮璨和孫毅卻都謙恭有禮,唯有林文敬的神色之間有些倨傲。
再出現的,是北淵侯的嫡親兒子魏青池和南虜將軍的庶子萬政,在朝中有官職。這些日子以來太后一黨盡滅,北淵侯和南虜將軍身為皇帝的重臣,身價水漲船高,連他們的兒子也不例外。
接下來的,是朝中的四個武將。其中彭兆和劉繪是按照軍功提拔上來的,楊儒和馮柏是名將后代。馮柏,就是馮敏之的庶生兒子,當今皇后的同父異母親弟。
接近寅時,第十二個人才姍姍來遲。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嚴云澤和嚴云啟的弟弟,八皇子嚴云治。當年太后為獨攬大權,不知坑害了多少皇子。先皇留下來的子嗣,只剩下五個。其他皇子都被遣往封地,唯有嚴云治常年身體有些不適,一直臥病在床。太后覺得他威脅不大,這才讓他留在京城。
嚴云治向嚴云啟連聲道歉:“今早起床咳嗽了好一陣,是以來的遲了。”
嚴云啟擺擺手,心中有些愧疚:“寅時未到,算不得遲。”
十四個人繼續等著,最后一個敬德侯卻遲遲未到。敬德侯為前敬德侯的獨子,這兩年才世襲的父親傳下來的侯位,為人驕縱紈绔,在朝中的名聲非常不好。
不久,打梆子的聲音傳來,嚴云啟和慎言對看一下,心中暗叫不妙。
還是那句老話。敢不遵從圣旨,不是不怕死,就是已經死了。
☆、第54章
【案件六】詭異院子
時間已經不早,嚴云啟和眾人寒暄了幾句,也不說明原因,在模棱兩可的情況下把十二個人送上了馬車。這十二個人能在官場上混,都不是等閑人物,平時做事也算不上清白無辜,此時心中都疑慮萬分,卻摸不清楚嚴云啟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按照嚴云澤的吩咐,這次的行程誰也不許帶下人和護衛,是以雖然人數不少,卻也只用了四輛馬車,晃晃悠悠在風雪中來到京城郊外的破廟前。
天還是黑漆漆的,眾人下了馬車,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們接過馬夫遞過來的燈,在雪地里目送著四輛馬車離去。
嚴云啟道:“大家進廟中等著吧。”
十二人之中嚴云治地位最高,他不問話,誰也不敢發問。他們面面相覷一會兒,見嚴云治低著頭不說話,只好跟在后面。
一到廟中,他們便感覺一陣奇異的香味傳來。
接著,“撲通”“撲通”十數聲,所有的人渾身松軟,倒在地上。
昏迷之前,嚴云啟聽著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心中暗罵:連送我們去大宅子的路線都要如此小心,叫他等下如何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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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漸漸恢復,嚴云啟緩慢地睜開眼睛,立刻覺得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