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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個人手里遞來一沓錢,裁判轉交到西澤洋手上,小心翼翼地說:“你贏了,這是獎金。”
西澤洋拿過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扯掉綁著錢的橡皮筋,直接將錢往人群一扔,動作利落地一氣呵成,厚厚一沓錢飄散在空中。
冠軍、車子和錢,他統統不要了。
仿佛渾身帶刺,沒人敢再貿然靠近,西澤洋穿過熙攘的人群,將喧鬧和熱烈屏蔽在外,獨自一人往山下走去。
“跟我走!”
眼睛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想往外冒,西澤洋側著頭避開蘇建輝的視線。
“你走吧,別管我。”
“你在流血,聽話,跟我去醫院。”
西澤洋突然回過頭,眼圈通紅的怒視著蘇建輝吼道:“你是我的誰,憑什么管我!你走!我不要你管我!”
蘇建輝被他氣得肺疼,掏出錢包數了五張毛爺爺塞進西澤洋胸前得口袋里。
“現在行了吧?跟我走!”
蘇建輝不由分說拽著西澤洋就往車那邊走去,西澤洋推開他的手臂,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摸了摸那塞了錢而鼓起來得口袋,仿佛觸碰到了心上的傷口,痛的手指蜷縮,死死攥住衣服。
蘇建輝用手機導航找到最近的一家醫院給西澤演掛了急診,手臂上和推上的擦傷只是小傷,嚴重的是左手手臂關節處粉碎性骨折。
夜里光線昏暗只知道他流血,卻不知道傷的這么嚴重。
厚厚的皮衣脫下時整條手臂血淋淋的,骨頭刺穿皮膚,手臂以一種不可能的姿態扭曲著,慘烈的蘇建輝甚至不太敢去看,而開到醫院的三十分鐘,西澤洋連吭都沒吭一聲。
西澤洋的情況很嚴重,不能拖立刻就得做手術。西澤洋被推進手術室,蘇建輝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廊上坐立不安。
他十一點的飛機,從這邊回到市區至少要兩個小時,回家拿行李然后趕去機場至少一個半小時,也就說最晚七點他就得從這里離開。
他剛拿到副總經理的職位,第一次以副總的身份代表公司去談項目,根本不容有失,最晚七點他必須要走。
手術室門口的燈滅了,手術結束,天也快要亮了。
西澤洋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出來,失血后的臉色慘白,眼窩深陷更顯得一雙眼睛大而無神。瞥見他在等似乎略有驚訝,轉瞬即逝,恢復了一臉的淡漠。
傷筋動骨100天,醫生說西澤洋至少要住院一周,然后回家靜養。
西澤洋從上了車開始一句話都沒有說,不喊疼、不回答醫生的問題、更無視蘇建輝的關心,任由醫生護士擺弄他的身體。被送進病房,他一言不發地側過身,合上眼睛。
蘇建輝這邊不放心把西澤洋一個人放醫院,可另一邊時間越來越緊。西澤洋背對他合著眼睛,蘇建輝幾次試圖和他說點什么都沒能開口。直到西澤洋僵硬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是真的睡著了,蘇建輝輕輕嘆了口氣,替他理了理被子,走出病房。從醫院請了個約莫五十歲,看上去很有經驗的護工,而后撥通坤胖兒的電話,兩邊都再三交代好,見西澤洋睡得安穩,蘇建輝沒打擾他匆匆離開。
西澤洋沒想到自己就這么睡著了,他已經很久沒睡得像今天這么安穩,沒有信任的人在身邊,即便門上加了三道鎖,屋里所有的燈都亮著,他總也睡不安穩。
模模糊糊醒來,夜幕降下來,窗外似明似暗之間的天空,漫著消毒水味道的屋子,窄小的床,被打上石膏的手臂,仿若凌晨他睡著時的狀況。但是沒有蘇建輝,一個斑白頭發的中年大媽正在床邊關切地望著他。
西澤洋用右臂撐著床沿坐起,戒備地擋掉大媽伸來扶他的手。
蘇建輝走之前交代說孩子脾氣不好讓她多擔待,好脾氣的大媽笑盈盈的沒生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