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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輝坐在床沿,拍了拍西澤洋的背:“我不會趕你走,別哭了,這么大了還哭鼻子。”
“我不想哭,是它總是往下掉。”
“乖,我去買早飯,吃完飯我們?nèi)メt(yī)院。”
西澤洋吸了吸鼻涕,看著蘇建輝的臉色,小心地說:“我可不可以回趟‘酒家’,最后一次,我有很多東西存在那里。我想把它還給原來的店主。”
“可以,看完醫(yī)生我陪你去。”
“你介意嗎,我在那里和很多人……做過那樣的事……”
蘇建輝真想俗套地說:說一點都不在意是假的,但是你比什么都重要。但他只是寬宥地笑著搖了搖頭。
從醫(yī)院回來西澤洋的手臂被重新打上石膏,醫(yī)生勒令他老實靜養(yǎng)。三個月的時間就平平淡淡相安無事的過去,西澤洋走出屋子的次數(shù)卻越來越少。
極其普通的一個周四,蘇建輝加完班回到家,西澤洋還開著電視就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蘇建輝放下公文包,蹲到他旁邊,西澤洋已經(jīng)醒了,裝睡被蘇建輝識破。
“小子,你說你整天憋在屋里睡覺看電視自己不覺得煩啊?”
“你煩我了?”
“煩倒沒有,不過,你真是讓我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極品宅男!”
“你少拐著彎兒攛掇我出去,我-才-不!”
蘇建輝適時閉上了嘴。原來覺得西澤洋是傲嬌小野貓,相處久了越發(fā)覺得他披著貓皮的狗崽子,超級戀家的小忠犬。蘇建輝長久沒有被“責任”這兩個字套牢脖子,被套牢的感覺,憂喜參半。喜得是終于嘗到了家的滋味,悲得是他覺得自己像個罪人,他把一個十九歲的孩子束縛在了自己懷里,拔掉了他的翅膀。
關掉電視,蘇建輝把西澤洋癱軟在沙發(fā)上的西澤洋拉起來,“坐起來,跟你談個正事兒。”
“嗯,你說。”西澤洋收起兩條腿盤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去B醫(yī)大念書怎么樣?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數(shù)都還在校園充電,你就提前享受六十歲退休后的生活了,總扎在家里多無聊?”
“B醫(yī)大的分數(shù)太高,我考不上的。”
“對自己這么沒信心?”
西澤洋努了努嘴,“考得上我也不會去的,那里又沒有你。”
蘇建輝苦口婆心地說:“開車不過兩個小時的路程,你在那邊讀書,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你不是說立志要當醫(yī)生嗎?去讀書就是實現(xiàn)夢想的第一步。生活總要有點目標才會的活的有意義不是嗎?”
“我的目標就是你,有你就夠了!”
“有一天我要是背叛你、不要你了呢?到時候你怎么辦?再去和人拼車拿命換錢?”
“你還說你沒厭倦我,你就是煩我了想趕我走!”
蘇建輝想抓住他卻沒抓住,“西澤洋!”
“我不是西澤洋,說了多少次!我不姓‘西’!沒有你我就去死,我說到做到,你愛信不信!”
自從西澤洋的手臂拆了石膏,蘇建輝變著法子想讓他活得像個普普通通的十九歲孩子一樣,屢試屢敗,屢敗屢戰(zhàn)。一遇上這態(tài)度,蘇建輝只得又一次放棄,笑著把別扭的小孩兒扯進懷里,親昵地說。
“得得得,不愛去就算了。真去了哥哥還怕你被小年輕騙了去呢!”
“才不會!你以為我是你被個有殘疾的學長迷得團團轉(zhuǎn),我可是很專一的好不好?”
話一出口西澤洋就知道自己得意忘形說錯了話,連忙收住嘴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他幾乎是提心吊膽地看著蘇建輝。
蘇建輝表情一僵,眉毛擰在一塊兒。
“誰告訴你的?坤胖兒還是你哥?”
“你喝醉的那晚自己說的……我不是故意要跟別人打聽你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