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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姑娘,我有名字。我曾經(jīng)的名字,叫瓊?cè)A。”
玉仙聞言瞪大了眸子,可他的身體已經(jīng)近乎透明,下一刻便消散無蹤,他的存在似乎只是一抹煙花,花開無痕。下一刻,第一抹朝陽照耀在浴仙宮上,讓宮中的夜明珠霎時失去了光彩。瑤音這才驚覺時間飛逝,裝點宮內(nèi)的夜明珠竟花了整晚時間,而紫宸竟然徹夜未歸……
……
……
黎明時分的六欲天最是靜謐安逸,而瑤音內(nèi)心卻十分忐忑,憑著五行八卦之術(shù)她算不出紫宸身在何方,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瑤音大急,她如今已是凡人之身,若非有額間的眉心玉在,她在天界基本等于寸步難行。如何去到離恨天成了大問題,她不愿用琉璃的力量,因為那都是昊月所留下的,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完完整整的還給他。但是如果連人都沒了,她還能還給誰?情急之下她只能御起眉心玉的法力,閃身飛上了離恨天。
離恨天上,十二主神宮坐落在株晟宮的西側(cè),外相層層疊疊十分繁復(fù)。天光將將放亮,瓊樓玉宇還是一片清冷,瑤音故地重游,心中又是一番感慨。這里曾是父神建立,打算用來設(shè)立十二花神的住所。可惜前世花界被她一劍蕩平了,于是這座殿宇就一直被空置,直到昊月掌權(quán),改十二花神宮為鳳棲宮,意欲作為天后的住所,最后卻安置了夜九。
想到夜九瑤音心中又是一痛,他和帝瑤在很久以前便一齊失散在空虛幻境里,不復(fù)存在了。雖說昨日種種昨日休,可過了這么多年了,她心中那道鴻溝到底還是難以平息,瑤音站在鳳棲宮前一聲長嘆,“希望來生,你們能投個好人家……”
“這位姑娘,何故在此嘆氣啊?”
瑤音聞言,猶如被天雷劈中,聲音熟悉之極,欠打之極。一回頭,正正是花君宴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只見他穿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衫,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被天火燒焦了一般。
“看姑娘曲線優(yōu)美,體態(tài)玲瓏婀娜,以前沒見過呀,新來的?”花君宴撥了撥頭發(fā),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正故作風(fēng)流的笑嘻嘻的看著瑤音。
“……”瑤音啞然,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如何作答。
“你的眉心玉真特別,竟比天君的女兒還要美上幾分。我叫,呃……花君宴,是青帝慕君的弟子,今日你我有緣,敢問姑娘在哪個宮里當(dāng)差?能否賞臉一起吃個早餐喝杯茶聊聊天什么的?”
瑤音眼神復(fù)雜,轉(zhuǎn)過身將他從上到下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一遍,再次確定青帝就是慕君,慕君就是花君宴之后,她只能搖頭感嘆,狐尾草果真天性花心,只要一有機會便四處勾搭。想著想著便不想理他了,既然他不說自己是慕君,她也不必給他面子,正好省了她向他叩拜大禮。
“姑娘別走呀,你為何斂了神力又戴了面具?莫不是怕招了狂蜂浪蝶?有我為你保駕護航,不用怕。”
瑤音駐足,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狂蜂浪蝶?你不就是?三十三重天里我只聽過慕君風(fēng)流之名,沒想到連他的弟子也這般不知檢點,不過你是不是他的弟子還未可知,我在這里待了許多年,可從未聽過花君宴之名。”
如今瑤音沒了狐尾香的蠱惑,對他除了師徒之誼也別無旁的想法了。何況,花君宴也不是從前的花君宴,現(xiàn)在的他喜歡演戲,那她就陪他演便是。
“姑娘真風(fēng)趣,”花君宴掩嘴笑了笑,扯著瑤音的裙子撒嬌道:“我是慕君新收的弟子,姐姐沒見過我也在常理之中,我迷路了,求姐姐帶我去見白帝。”
“……”瑤音被他左一句姐姐又一句姐姐弄得通體惡寒,雞皮疙瘩抖了一地,半晌才緩過神來,“別叫我姐姐,我沒空陪你玩,再會。”
故友重逢的畫面本該是溫馨感人的,不說兩眼淚汪汪至少也是執(zhí)手相看淚眼,可如今紫宸生死未卜,加之他一副討抽的模樣,她實在無心同他廢話,于是快步離去。
瑤音接連在幾個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紫宸的氣澤,心下便越來越忐忑,情緒也越來越失落,而且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花君宴竟然一直跟著她時,她爆發(fā)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花君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無辜的攤開雙手,“我迷路了。”
“迷路?”瑤音瞇起眼,“迷路了總不至法術(shù)也忘了吧?”
花君宴一愣,“昨夜法術(shù)消耗太大,現(xiàn)在即等于無,求你了姐姐,我找白帝有要事,耽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