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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一前一后拌著嘴拐向的時候,顧老的車子從他們來的方向疾駛而去。
“顧老,或許他走的不是這條路,說不定已經打車走了。”
“他從小就對危險很敏感,剛才劉工說他跑了肯定是已經發現了什么,這會兒除了租的房子不會再去其它地方,你再看看這一路過來,有見到出租車嗎?還打車走了,就你這樣,十個腦子加起來也不抵他一個人有用!”
挨了一頓訓的司機只得閉上嘴,把持著方向盤專心開車。
下午2:30。
現在只是病毒初發,大部分被感染的人還處在潛伏期,不是已經被送去了醫院,要么就誤以為重感冒留在家里休息,霍冬他們還算運氣好的,一路上沒有再碰上感染者,相當順利的到達了一個看起來很上檔次的高層公寓小區門口。
霍冬發現這里離公司很近,繞了一大圈居然又給繞了回來,“趕緊進去吧,我走了!”說完轉身就走。
“哎,你等等!”前臺小妹追在后面喊,“你準備就這么跑回去?”
“不然還能怎么著?”霍冬回頭看著身后的高樓,笑著打趣道,“難不成你還想送我一輛車當謝禮么?”
“四個輪子的沒有,兩個輪子山地自行車要不要!”
“也行,總比兩條腿快。”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平靜的路面開始零星的出現轉變完全的感染者,它們在馬路上游蕩著,尋找襲擊的目標。有些不知情的正常人跟在被病毒感染的親人身邊,哭求著它們去醫院,結果反被咬死咬傷,看著那一幕幕的慘劇,霍冬感覺自己像是墮進了人間煉獄,在32度的高溫天氣里也覺得四肢冰涼。
感染者雖然行動遲緩,但在一定的范圍內,像是安裝了感應器,能準確的鎖定正常人的方位。遇到一個兩個可以跑的掉,但在密集圍攻之下,行動再敏捷的人也無法全身而退。如果自己沒有碰上那個妹子,僅靠雙腳,別說出外環了,恐怕早就命喪在那些“嗜血狂魔”的利齒之下,如此想來,善有善報這句話沒說錯。
下午3:50。
霍冬安全抵達了自己所居住的老小區口。
小區里都是兩層樓的民房,地形錯綜復雜,若是在巷子里被夾擊,除非有飛天本事,想要安全脫身幾乎沒有可能。可家里有一件他必須要帶走的東西,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試上一試。
霍冬對著昏暗地巷道不斷地給自己鼓氣,十分鐘后,他踩下自行車踏板,努力不弄出太大的響動,緩緩地進入小區。
在穿行的過程中,連著好幾家傳出了慘叫聲。霍冬聽得心驚肉跳,握住車把的手幾乎抖的無法保持平衡,只能歪歪扭扭地盡量讓自己快速通過。
就在快到他所住的樓門口時,二樓的窗戶一聲巨響,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帶著碎玻璃渣摔在了霍冬前車輪不到三米的距離,霍冬的雙手迅速抓住剎車,悄悄地用腳撐著后退了幾步后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由于樓層不高,那人似乎只是摔斷了腿,掙扎了幾次后顫顫巍巍地扶著墻站了起來,而后拖著斷腿朝巷子另一頭移動。緊接著,二樓的窗口傳來一聲近似野獸般地吼叫聲。
霍冬抬頭望去,一個已經完全轉變的感染者從窗戶里探出了大半個身體,對著剛才跳下了的男人大吼了幾聲,后揮舞著雙手從窗口頭朝下的摔了下來,霍冬想跑,可他發現自己四肢僵硬到已經不受他控制了,心想,這回完了。
隨著一聲很清脆的‘嘎嘣’聲,原本還在掙扎的身體和四肢漸漸失去了活力,整個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那感染者居然把脖子給摔斷。
霍冬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幸運女神青睞了,不然怎么會這么碰巧。但他來不及慶幸,迅速扔下車,跑向他在二樓的房間。
這棟樓里除了住在他對門的那一對小夫妻,就只有腿腳不便獨自住在一樓的房東老太太,那對小夫妻上班的地方有點遠,每天很早就出門了,這個時候應該還算安全。
在拿著鑰匙開門的時候,霍冬的手已經抖到對不準門鎖的地步,他不斷地暗示自己家里很安全,才勉強把門打開。
霍冬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霍父,但試了幾次,電話依然打不出去,好在他還有其它辦法。打開電腦后,無例外地看到很多網站的服務器停止了,這意味著不止是s市,病毒的傳播范圍已經擴大到了全國大部分地區。
但他知道,父親那邊的服務器絕不可能停止,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了十幾分后,成功繞過防火墻撥通了父親專用的內線電話,只等待了兩秒鐘,那邊就接了線,父親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霍冬!’,可霍冬連一聲‘爸’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屏幕暗了,主機也停止了工作——停電了。父親焦急地呼喚還在耳邊回響,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此前的所作所為有多么的不孝,不知不覺中已是淚流滿面。
絕對不能就這樣丟了性命,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去!
霍冬收拾好心情,開始在家里翻箱倒柜,手機的電量已經耗盡,帶著也是廢物一只,他把過生日時父親送給他的機械表帶在了手腕上,還記得的自己當時有多嫌棄‘它’老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吃的,能帶的,統統裝進背包,他不知道此行要走多少路,想了想還是把鞋柜里的帆布鞋拿出來,背包里實在沒地方塞了,就把兩只鞋的鞋帶系緊,掛在脖子上。最后用密封袋將那只讓他冒險回來的移動硬盤裝好放進背包的夾層。
臨出門前,他把陽臺上的不銹鋼叉衣棍拿在手上試了試,雖然攻擊性不夠強,但總好比手無寸鐵。
傍晚5:25。
全副武裝的霍冬,離開了他在s市蝸居了一年的房子,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丟在附近的自行車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被哪個幸運的家伙給順手牽走了,霍冬站在樓門口觀察了很久,確定附近沒有感染者才敢挪步。
把脖子摔斷的那個女人還躺在那里,黑色的血從她的七竅流出然后在水泥地上匯集成一攤,血腥味吸引了不少蒼蠅的光顧,在霍冬經過時,‘哄’了一聲全都散開,等人走遠了,又都聚集在那攤黑血上盡情的品味美餐。
周圍時不時的傳來類似野獸的低吼聲和人的慘叫聲。算算時間,大部分的感染者應該已經從休克中醒來,褪去了人性,成了嗜血的怪物。而此時他若在巷子里碰到感染者,絕對會被啃的干干凈凈,決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盡量保持鎮定,十幾年的訓練已經成為了本能,雖然體能退步,但依然能在短時間內把身體上的所有感官調動起來,時刻警惕周身的潛在危險,好幾次有驚無險地幫著他避開了感染者。
在距離巷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很清晰的咀嚼聲從左手邊傳來,霍冬放輕腳步,慢慢探出頭,首先入眼的是前臺小妹送給他的山地自行車的,后輪還在轉,再探出去一點,兩個感染者正撲在一個男人身上瘋狂地撕咬,看著人吃人的景象,毛骨悚然的程度遠比看著野生動物撲殺獵物高出無數倍。
好在之前看到過不止一兩次,霍冬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要怎么做才能安全通過還不驚動在進食的‘它們’。
磨蹭了一分鐘,身后的低吼聲越來越近,看來也只有悶頭跑這一步。
當他一鼓作氣沖出巷子跑到小區口的時候,發現在馬路上游蕩的感染者遠遠超出了他回來的數量,現在沒了代步的自行車,要想安全離開,當真是說笑了。
霍冬沒有不自量力,他轉身進了經常光顧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