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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冬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是膽小鬼,不是所謂的心慈手軟,而是他心里那道坎總在關(guān)鍵時候拖后退。現(xiàn)在到處喪尸橫行,他沒有自保能力,一個人怎么活下去,雖然尤飛承諾會保護他,可他也有自尊……可是,自尊又算什么,喪尸會因為他有幾兩風(fēng)骨就嘴下留情么!霍冬覺得自己特么的沒用。
尤飛在霍冬肩上拍了拍,“繼續(xù)走吧!”
霍冬回了神,抬頭看著尤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尤飛對他態(tài)度曖昧,白癡都看得出來,但那又怎樣,在前二十五年他從不曾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在以后的n多年,也會堅信自己是走在直男的康莊大道上。理由就是:他跟張澤在學(xué)校里好到蓋一條鋪蓋,從來沒有過哪怕是一米米的邪念,所以任憑尤飛怎么待他,也終究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直的終歸彎不了。
“學(xué)長,前面一排好像是泡面!”張澤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試煉中緩過勁來,聲音有些激動。
霍冬聞言,三步并作兩步跨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卸下背包,催促拿著手電筒的尤飛,“趕緊的!”
借著手電筒的光亮,證明這次張澤沒有看錯,滿滿兩貨架從上到下都是各種牌子的方便面。
霍冬和張澤兩人像沙漠中流浪漢遇見了綠洲、安地斯神鷹看見了腐肉,恨不能把背包撐破,裝完背包,霍冬又從兜里摸出了兩只塑料袋,遞給張澤一只。
“別光拿這些,除了膨化食品都拿點!”秦元波提醒正往背包里塞得嗨皮的張澤。
張澤振振有詞道,“哎喲喂,大少爺,有的吃不錯了,就別挑剔了,方便面雖然談不上色香味俱佳,但能當(dāng)口糧,還耐饑的很呢!”
“隨你!”秦元波把自己的背包丟給張澤,走去貨架的另一頭警戒。
有了秦元波的提醒,他們對隔壁貨架上的各色餅干也進行了掃蕩,只要能塞的地方?jīng)]下一絲空隙。
負(fù)責(zé)警戒的尤飛回頭瞥了一眼,險些沒控制住吼出來,記得下來之前還特地關(guān)照過他們別拿太多,怎么就死性不改了。
沒等他去制止,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超市里的死寂。
“快點收拾一下,我們馬上撤退!”尤飛還沒說完,霍冬早已停下手里的動作,極其快速的把塑料袋扎緊綁在背包上。張澤的反應(yīng)慢了一些,打包的技術(shù)很爛,心里慌張手下沒輕沒重,只聽著‘刺啦!’一聲,竟然把塑料袋拉開了一個大口子。
霍冬心疼散落出來的餅干,抬腳猛踩了好幾下。
都準(zhǔn)備勸他‘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誰知霍冬把踩扁的包裝盒連著塑料袋一起疊吧疊吧往張澤懷里一塞,“拿好了!”說完迅速跑向尤飛。
“學(xué)長太機智了!不愧是學(xué)長!”張澤緊跟在后面,還不忘拍了兩句馬屁。
他們目前所在位置應(yīng)該在超市正中央,無論哪個安全出口都離他們很遠(yuǎn),剛剛聽聲音應(yīng)該是從左前方不遠(yuǎn)處傳來的,那么轉(zhuǎn)身后退才是最安全的選擇,可是緊接著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喊,讓他們都停住了腳步。
“媽媽,我要爸爸!”
就在他們站在原地猶豫的那一瞬間,又傳來一個男人嘶聲力竭地喊叫聲,“快把門關(guān)起來!別管我!保護好妞妞!”金屬的碰撞聲夾雜著孩子和女人的哭聲淹沒了那男人最后的慘叫。
這個時候超市里的喪尸應(yīng)該都被吸引過去了,他們完全有理由自顧安危,可是里面還有兩條鮮活的生命,“怎么辦?”霍冬問其他三人。
如果他們走了,那對母女怕是等到死也不會再有人來搭救。
“人各有命。”尤飛的意思很明確。
“我覺得尤教授說的對!”張澤第二個發(fā)表意見,“如果那對母女只是落水我肯定去救,可是現(xiàn)在……”
“小秦呢?”霍冬轉(zhuǎn)問秦元波。
“我剛才殺喪尸手抖到現(xiàn)在都還沒停!”
……
“算了,那就走吧!”既然是大家的意見,霍冬也沒再堅持,以卵擊石的后果往往是一敗涂地。
但命運總喜歡捉弄人,明明都決定袖手旁邊,可霍冬憑著記憶摸索過去的安全門都推不開,事已至此,也只有穿過超市原路返回這唯一辦法了。
一般超市上下層的銜接樓梯都安裝斜坡式的自動扶梯,喪尸腿關(guān)節(jié)無法像人那樣大幅度的彎曲,無法攀爬樓梯,但這種自動扶梯對于他們來說毫無阻礙,剛才那一場騷亂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徘徊在二樓的喪尸開始向三樓移動,快的都已經(jīng)穿過了結(jié)賬臺。
后路被截,尤飛只得帶著他們緊急躲避進最近的倉庫。
合上鐵門的時候,一只喪尸鍥而不舍的把手臂伸了進來。尤飛頂著鐵門脫不開身,朝張澤大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劈斷它!”
張澤不得要領(lǐng),好在消防斧也鋒利,幾斧頭下去,揮舞著地手臂掉在了尤飛的腳邊。霍冬和秦元波一起發(fā)力,幫尤飛把喪尸另外半截斷臂給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