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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冬讓尤飛放他下來,扶著墻單腳蹦了過去,問他,“它們當中有你的親人嗎?”
小伙子突然突然情緒激動,沖著霍冬大喊,“我媽和我姐姐她們本來都可以活著的,是他們不讓開門……”
尤飛緊張地跑過去擋在活動面前,而那小伙子喊完后蹲在地上捂住臉失聲痛哭。
霍冬和尤飛兩人恍然大悟,廚房里有吃的,如果老板當時肯開門讓那些工人避難,也許幸存者會更多,他非但沒有盡到老板的責任,居然還有心情打牌!想想都覺得這人渣到沒底了。
“先別管他!”尤飛說著打開休息室的門把霍冬扶了進去。
內室是一個中型套間,借著月光朦朧能瞧見豪華的內室,占據半面墻的液晶電視,霍冬不禁咋舌唏噓,“資本家就是會享受,換我就不走了,席夢思的床睡著多舒服。”
尤飛對霍冬的想法不齒道,“再豪華現在也不過是些擺設,當真天天被喪尸騷擾,你就會覺得安全的茅草屋最舒服。”
霍冬雖然知道這里的主人是什么品性,但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心里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蹦跶到浴室門口,“我們用他們的水洗澡不好吧,這樣跟強盜有啥區別?”
“本質上是沒區別,你不用過意不去,做老板都是精明人,賠本的買賣不會做,他這么大方為的還不是將來在基地里的待遇好一點,他現在只是還不了解情況,如果知道基地被攻擊,他們暫時無法轉移,肯定要后悔,到時候別說洗澡,連口水都不給喝了。”尤飛雖然嘴上說的理直氣壯,但也只是放了一臺盆的水,“條件有限,只能艱苦點了,等會我幫你打上肥皂搓一搓,再用毛巾蘸著清水擦干凈就行了。”
太陽能里放出來的都是滾燙的熱水,得待涼了以后才能用。霍冬不讓幫忙。尤飛說黑燈瞎火的我能看見啥,傷口浸水再感染就麻煩了。拉鋸了一會兒,最后拗不過,還是妥協了。
洗完后霍冬禮貌性的問尤飛要不要幫忙,尤飛倒也沒客氣,換了水讓他幫著把后背擦一擦。
霍冬不知道他背上有傷,直接拿毛巾搓,痛得尤飛倒抽了一口冷氣。
感覺到不對勁,霍冬從褲袋里掏出尤飛給他的迷你手電筒,擰亮一看,愣在當場說不出話來。
左肩到后背一大塊面積長了十幾個水泡,被他剛才那一下搓破了好幾個,流出了水泡液。霍冬看著都疼,不敢再碰,“怎么弄成這樣!”
尤飛疼的厲害,緩了緩才回答他,“說起火的時候不知道你在哪兒,只能進帳篷里找,應該是被燒化的尼龍燙的,當時著急也沒感覺,剛才忘了提醒你。”
霍冬聽了內心很矛盾,尤飛受了傷,幫著曹隊長殺喪尸,還把腿腳不便自己搬來搬去,自己不配合也就算了,還老跟他作對,越發覺得自己不厚道了,心存內疚,他小聲嘟囔道,“你真沒必要這樣,不管我你或許早就離開這鬼地方了!”
“有必要,既然給了你許諾,我就得兌現。”尤飛說地很輕松,但他沒回頭,把霍冬的手抓在手心,捏了捏,而后又很快松開,“你幫我稍微擦一擦就行了!”
霍冬嗯了一聲,開始替他擦拭,他的動作很小心,很仔細,可不知不覺的眼前模糊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到非關自己的疼,這是一種名叫心疼的感覺。
……
正如尤飛說的,當老板聽見曹隊長在跟隊員們商議如何支援基地的時候,老板臉色立馬就不好了,但礙于面子忍著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在會議結束后私下里找了曹隊長進行交涉。
尤飛很識趣帶著霍冬地坐在角落里,努力減少著他們的存在感。
曹隊長以他作為一名武警戰士的榮譽保證,一旦協助基地解除危機,他會立即返回來接他們過去。
即便如此,老板依然覺得自己被耍了,心里很不爽,連帶說話也沒那么客氣,哼了一聲,“希望曹隊長能說到做到!”話這么說,他心里到底還是存著一絲期待。
曹隊長讓小武警嘗試用衛星電話聯系指揮部和基地,但均無果。沒有消息不代表是壞消息,但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往壞的方向想,曹隊長心里亂的很,又不能在隊員面前表露出來,于是又來尤飛商議。
“再等等吧,既然指揮部發出撤退躲避的指令,為的是想讓你們保存實力,再伺機而動,回這么安排,證明他們還沒有走到最后一步。”
“也只能這樣了!”曹隊長嘆了一口氣,在旁邊坐下,靠著墻開始休息。
想借衛星電話的念頭一直在霍冬腦子里盤旋,他想聽聽父母親的聲音,更迫切地想要離開這里,但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天際破曉十分,衛星電話的鈴聲突然乍響。
所有人都為之一振,曹隊長接起電話,差不多一分鐘后,斗志滿滿地回答了一句,“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