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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有泡。”李月白回復(fù)說：“你不懂，老金說這個叫鼓舞士氣，就算影響了一兩天的產(chǎn)量，但是大家伙心里都高興啊。”岑森問：“你高興嗎？”李月白答：“沒有你不高興。”岑森順手發(fā)了個摸頭的表情包給他。

終于迎來了放假倒計時，李月白的心也跟著飄了起來，盡管每天累成狗，還笑嘻嘻的。這一年是2月17號大年初一，他們廠平時單休，國家法定假日都要克扣，過年的時候倒還算大方，每次都給他們帶薪假十四天，李月白打算回家之前先去A市待兩天，國慶之后他忙，岑森也忙，兩個人已經(jīng)有三個月沒見面了，想得受不了。

放假這天晚上廠里組織吃年夜飯，下午的時候李月白聽錢成他們說A市的鄭總也過來了，陪大家一起吃年夜飯，他也沒怎么往心里去，誰知在酒店門口，他看見了站在鄭辰旁邊的岑森，他穿著深色大衣，脖子里系了一條羊絨圍巾，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著電話，微微蹙著眉頭，正低聲講著什么，周圍都是廠里的同事，李月白心肝顫了顫，又不好感情太外露，壓抑著想要撲上去的沖動，簡單又克制地打了個招呼就隨著人流進去了。

行政部門事先安排過席位，李月白跟辦公室的人員坐在一起，他坐下后目光就一直在門口徘徊，過了好久才看見岑森跟鄭辰一起進來，由于岑森是跟著鄭辰一起過來的，臨時就跟鄭辰坐在了一起，他們這一桌坐得都是各地的代理商，工廠這邊除了老金、老董和工廠的銷售主管作陪，沒有其他人了。

岑森落座前朝李月白的方向看了一眼，兩人目光碰撞了一下，他就若無其事地脫了外套坐下了，他那桌跟李月白這邊還隔了一張桌子，距離說不上近，他的位置恰好又面向主席臺，李月白只能看到他的后腦勺，連個側(cè)臉都看不見。

往年的年夜飯都是領(lǐng)導(dǎo)講完話就開始吃，吃完各回各家，今年為了活躍氣氛，還增加了表演節(jié)目和抽獎的環(huán)節(jié)，行政部通知各部門主管都要上去唱一首歌，老金拿著話筒大聲宣布，不唱歌的罰酒一杯，白酒，用裝紅酒那種高腳杯喝。

大家推推嚷嚷，第一個上去的是生產(chǎn)主管錢成，他一上去就認慫，說要喝酒，老金也不廢話，給他倒了滿滿一杯，他一口氣給喝了。

圍觀別人喝酒大家總是很容易就興奮起來，有鼓掌的有隔空喊話的，李月白聽見手機響了一聲，岑森給他發(fā)了信息過來，“唱歌還是喝酒？”

李月白飛快回復(fù)說：“當然是喝酒。”

岑森回復(fù)了一個笑臉，收起了手機。

李月白發(fā)了幾個問號過去不見回復(fù)，抬頭看岑森忙著跟鄭辰說話，不禁有點郁悶，心里尋思，你都跟他說一路了，也不理理我。

第二個上去的是售后主管，他平時就愛咋咋呼呼的，倒是痛快地唱了一首老歌，迎來陣陣喝彩。

后面上去的除了行政主管抱著小孩一起唱了幾句門前大橋下路過一群鴨，被起哄說不算數(shù)，討價還價后少喝了半杯，剩下的人都甘愿認罰喝酒，沒有一個唱歌的，老金一邊說鑫鑫制造的人酒量都太好了，一邊跟鄭辰一起倒酒，輪到李月白的時候，酒是鄭辰端給他的，李月白看了岑森一眼，仰起脖子開始喝，到了嘴里之后發(fā)現(xiàn)不對，是——礦泉水？他美滋滋地喝完，在心里給岑森點了個贊。杯子還回去的時候，看見鄭辰別有深意地沖他笑了笑，李月白會意，也對他笑笑，輕聲說了句：“謝謝鄭總。”只有他跟鄭辰知道這句謝不是套話。

品質(zhì)主管平時就以滴酒不沾著稱，本來大家都以為他要唱歌的，結(jié)果他卻選擇喝酒，大家就起哄說他平時都是裝得，結(jié)果喝完還沒回到位置上，人就直接摔倒了，李月白幾個人趕緊上去把他扶了起來。

李月白回到位置上拿出手機，看見岑森給他發(fā)信息問：“是水吧？”

李月白嘴角飛揚：“是的，你太好了。”

兩人又發(fā)了幾條，旁邊的錢成看見李月白總是低頭發(fā)信息，又喝了點酒，上來就動手搶他手機，“你小子跟誰聊這么起勁呢？”

李月白把手機護住，不過也不敢再跟岑森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