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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壞了,自己又說錯話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岑森:“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月白:“我不會說話,沒有壓力的時候我還好,有壓力的時候,別人問我問題,我腦子里蹦出來很多內(nèi)容,說的時候就亂七八糟往外涌,所以平時我知道自己不會說話都盡量少說話。我說恨他不是你說的那兩個原因,我是……”
岑森截斷他道:“跟我說話讓你很有壓力嗎?”
李月白沮喪道:“我又說錯了?!?
岑森忽然想起一事,警惕道:“你說那個跟你一起做飯的前同事,不會就是他吧?”
李月白:“怎么可能,當然不是他了。我,怎么說呢,主要是當時發(fā)生了很多事,我恨他不是因為他對我做過什么,是因為他的不告而別,我做了一些讓自己后悔的事情,我恨我自己,才恨他的,其實準確來說也不能算恨,就是看見他我心情很復雜。”他說完,有些不確定地望著岑森,小心翼翼問:“你懂我的意思嗎?”
岑森被李月白的態(tài)度弄得心軟,語氣緩和了一點,“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月白臉色又難看起來,“我爸媽一直都跑長途,我小時候都是我奶奶帶大的,我跟她感情特別好,那時候他走了,我瘋了一樣到處去找他,錯過了跟我奶奶見最后一面,后來聽我媽說,我奶奶臨終不肯閉眼,一直在念我。”
岑森聲氣更弱了一些,沒有慶幸,只有更加不自信,無力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當初他跑去找你,你應該就跟他在一起了吧?”
李月白支支吾吾還沒說出什么,岑森有些疲倦地說道:“我看到你就沒法思考,你能,讓我獨自待一會嗎?”
李月白點了點頭,他出去的時候隨手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他在客廳里坐下來,第一次思考岑森剛才那個問題,如果不是人生中的那些遺憾,他會跟郟斐在一起嗎?會嗎?坐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時間好像還不算太晚,反正在家里待著也沒事可干,不如去附近的超市逛逛,看有沒有花盆賣,他穿上外套,揣了手機就出門去了。
李月白是出門后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在下雪的,B市的冬天自然是沒有雪的,他老家那個地方雖然在長江以北,但冬季氣溫尚可,他已經(jīng)好幾年沒見過大雪了,抬頭望著墨色的天幕,心里有隱隱的期待,若沒有晚上的事,他想自己看見下雪應該會很興奮,可現(xiàn)在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了。
室外溫度很低,寒風刺骨,他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脖子里,戴著帽子沖出小區(qū),小區(qū)斜對面就有一家超市,他進了超市,瞬間感覺暖和了很多,站在入口處問清楚導購,他便徑直往綠植區(qū)域走去,架子上擺著一些綠葉的植物,看著跟岑森家里的大同小異,他想起來岑森家里沒有澆水的噴壺,買了兩個花盆,又順帶拿了個綠色的噴壺,結(jié)賬的時候,李月白發(fā)現(xiàn)沒帶錢包,他也沒當回事,反正自從手機支付以后,他錢包里的零錢就沒怎么花出去過,收銀員報了個金額,他點開手機微信還來不及下一步操作,滴滴滴幾聲,手機自動關(guān)機了。他才想起來手機本來就沒多少電了,剛才回去還忘了充,大概室外溫度太低,一路走過來,手機的電量就飛快就流失了。
李月白不好意思地沖收銀員道:“你有充電器嗎?”
收銀員指了指一側(cè),“那邊投幣可以充電?!?
李月白:“不好意思,我沒帶零錢?!彼牧艘幌禄ㄅ?,“那,這些東西我明天再過來買吧?!闭f著就要走,后面卻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掃我的吧?!闭f著把手機遞了上去。
李月白轉(zhuǎn)過臉,盯著郟斐,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郟斐催著收銀員掃了碼,又把自己買的東西從購物車里拿出來,“這么巧,你也住這附近嗎?”
李月白點了下頭,指了指花盆,“錢我回頭轉(zhuǎn)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