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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聲音不停讓她奔跑向前,速度加快不斷加快,她跑得胸前喘不過去,樹林卻沒有盡頭。
“喬奈!喬奈!醒醒!這是夢!”孟殷喊著。
她驚醒抽身,對方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用手為她擦額頭上的汗:“你做了噩夢。”
喬奈大口呼氣:“是的,比夢到蝴蝶更慘。”
她怕是很難再入睡。
孟殷撫摸她的后背,安撫似地說:“別怕,有我在,我教你怎么睡覺。”
原來學霸還會教人睡覺么?喬奈想笑,她記得她以前做惡夢也是奶奶摸著她的后背,人脆弱的情緒到了夜晚總能無限放大,她不舍得推開孟殷的懷抱,身子往被窩里拱著,由著孟殷攬著她的姿勢輕拍著她說:“放輕松,什么都別想,放空思緒。”
喬奈聽話地照做。
“想想最令你快樂的事。”對方道。
喬奈小時候最喜歡在田野間撒著腳丫子歡快地跑,奶奶戴著草帽在除地里的雜草根,她背著水壺大老遠沖那方向揚聲高喊,天高云淡,時間悠長。
于是她睡眼留著甜笑,這笑和往日在梁貞面前故作的不同,那般純潔干凈。
“喬奈?”孟殷喚她。
她正沉入童年的夢里睡得香甜。
孟殷摟緊這具溫熱的身體,吻由著她的額頭一直落向她的鎖骨,一聲比一聲喚得充滿深意:“喬奈……”
喬奈沒有反應。
孟殷低笑:“怎么能讓你睡得這么熟。”
他捏住喬奈的下巴,兩根指頭稍微用力地伸進她的嘴里,收回時勾出銀絲,染得唇色鋪上一層晶瑩,他毫不猶豫張嘴覆蓋上去:
比想象中軟,比意料外地甜,碰一下就會上癮。
食髓知味,幾分鐘后依依不舍地松開喬奈的嘴唇,他目光深沉地看著喬奈睡衣下隱約的風光,眼睛發熱。
夢里的喬奈只感覺田野上的太陽火辣,照得她渾身發軟,熱得胸部透不過氣,若發出嘆息的聲音嘴唇會更加發干。
“回去吧奶奶,”她說,“天太熱啦。”
她解開衣扣讓涼快些,胸前卻更悶,濕噠噠的像全是汗。
做過一場被酷夏煎熬的夢,醒來喬奈只覺頭重腳輕,床上和她共眠的孟殷早不知什么時候離開,她懊惱自己干嘛睡那么快,站梳洗鏡前看,衣服完整,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略略松口氣。
但是第二天晚上,孟殷同樣敲門找她。
理由還是一個——停電!
孟殷說:“修電路的師傅要明天過來。”
喬奈沒法只得留宿對方到天亮,這晚和之前大同小異,循環的音樂,反復的噩夢和孟殷的輕聲低語以及熟睡里喘不過氣的壓迫。
自這次放假再回到學校,喬奈發現自己的睡眠質量急速下降,開始是整晚做夢,驚醒時滿寢室安靜的水龍頭聲音像拆卸她理智的鋸子,折磨的她失眠到天亮,到后面她整夜翻來覆去無法睡著。
白天呵欠連連,沒出一個星期她熬出兩只熊貓眼。
和她走得近的陸米涵嚇一跳,有次晨間早操該她上臺發表旗下的演講,陸米涵找別的女生臨時借來一支bb霜給她提前遮瑕,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每天晚上做賊。”
喬奈一臉頹靡:“我最近老是做噩夢,睡不著。”
“我們學校不是有心理輔導老師嗎,去看看吧。”陸米涵提議。
早操做完,陸米涵陪她去心理室。
心理咨詢老師很年輕,這是她大學剛畢業參加的第一份工作,她熱情地歡迎喬奈和陸米涵坐下。
喬奈描述她的癥狀,說道:“我想知道我做噩夢的原因,一次兩次我能理解,太頻繁擔心是不是有問題。”
心理老師笑道:“你們馬上要升高二,學業重,壓力也大,做噩夢是壓力的一種表現,不要擔心,我給你開些安神的口服液。”
喬奈只能試試了,她拿著一盒安神藥回教室,孟殷在看書,瞧見了笑問:“最近睡不好?”
她無奈地回:“是啊,都成了困擾。”
口服液食用三天沒有半點效果,這次她一個人去的心理室。
心理老師埋頭翻相關專業的書籍,聽到沒效挺驚訝地抬起視線,按理說小姑娘的精神世界比成人要簡單許多,她放下書里,試探地說:“你最近有遭遇特別不開心的事件嗎?”
喬奈搖頭,不開心的事上個月發生過去了。
“校園欺凌呢?”畢竟學校里這個會比較常見。
喬奈再次搖頭。
心理老師看她長得漂亮,舉止得體,在學校應是屬于受歡迎的類型,如果這些都沒有只是做個夢而已不至于引起重視,她流程化地問:“做噩夢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吧,”喬奈臉色不好,“總是重復兩個夢。”
一個月有點嚴重,心理老師聽她往下說。
“不是蝴蝶就是森林。”
“什么樣的蝴蝶?”
“翅膀全是眼睛圖案,成群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