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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動了動,抬頭和他說了句話,陳驚照沒聽清楚,“什么?”
那人似乎想抬頭,又沒力氣,陳驚照就把他的臉抬起來,扒下口罩。
沒等他說話,陳驚照先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吃瓜群眾一見他這幅模樣,更興奮了,捂著鼻子往里邊湊。
那人臉色慘白,嘴唇烏青,側臉還有些塊狀斑點,他看得清楚,那是尸斑,一揭開口罩就有一陣惡臭撲面,就跟放了幾個月的腐肉一樣。
他天生半陰陽眼,嗅覺就不及常人靈敏,原來那些人離得這么遠,是因為這人身上散發著腐臭。
陳驚照一拍屁股,站起來,惡狠狠地沖圍觀群眾說:“看什么看,沒見過人中邪啊?再離近些小心邪靈附到你身上去。”
人群一哄而散,還剩幾個不怕死的湊熱鬧,一個說:“哥,這人真是中邪啊?”
“怎么?你想試試?”陳驚照冷笑道。
陳驚照打算把他先拖到陰涼處去,他擺攤的地界兒是在橋頭,平時就住在橋洞下頭,涼快還清凈。
他手腳利索地收拾了家伙什,一把將人扛在肩上,一溜煙就跑沒見了。
速度之快,看得那幾個湊熱鬧的人目瞪口呆,跟著跑了幾步硬是沒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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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擺在角落,陳驚照扯著袖子一聞,我滴個神,堪比鯡魚罐頭啊。
趕忙脫了衣服,跑到自來水管下面沖澡。
他出來的時候,看見怪人已經自己坐起來了,惡臭漸漸消散,還是低著頭,口罩和墨鏡擺在旁邊。
他只穿了個大褲衩,一雙涼拖,頭發還在滴水,隔得遠遠地說了一句:“你先坐一會兒,我馬上過來。”
陳驚照又去套了身灰色長衫,民國樣式,手里還拿了把扇子,就是腳底下的人字拖有點出戲,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已經死了對吧?”
怪人一僵,抬起頭來看他,清瘦,白凈,符合當下奶油小生的長相。
他沉默良久才點點頭,眼里是恐懼和痛苦,“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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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林釉鈞,是一個演技顏值都在線的演員。
家庭和睦,無不良嗜好,性向雙。三個月前因為墜機事故身亡。
他還記得在飛行途中他們遇到了強氣流。
強烈的失重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廣播里是機長的強作鎮定的聲音混雜在一片尖叫哭泣聲中。
“轟隆——”
疼,渾身都疼。
說不上來個具體的地方,就跟靈魂被揉碎了又鋪展開來一樣。
腦袋里充斥著紛亂的畫面,最終定格在飛機落地發出巨大聲響那一瞬間。
躺在病床上他猛然睜大了眼,耳邊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說起來有些荒謬,他就像里那樣重生了。
陳驚照失笑,你這最多算個借尸還魂,哪兒是什么重生。
他也笑了笑,說他知道,而且,那個醫院有問題。
他說他的主治醫生姓王,是個身材魁梧的大叔,方臉圓眼,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十分違和,眉毛又粗又密,始終板著個臉,不怒自威,脫了那身白大褂,說是個劊子手還有人信些。
第二日查房的時候。
王醫生扳開他眼皮看了看,問道:“能不能說話?”
他搖搖頭,他似乎感覺不到聲帶,發不出聲。
“身體有沒有知覺?”
他依舊搖頭。
又問了他幾個奇怪的問題,對他道:“恢復得還可以,過幾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轉身的時候露出被他擋在身后的一個瘦小的男人,看樣子是個實習生,唰唰唰在本子上記些什么,看也不看他一眼。
第三日,他身上的疼痛漸漸消散,只是還不能下地走動。
他住的病房屬于vip單間,電視沙發地毯茶幾一應俱全,這幾天他就坐在床上看自己遇難的新聞。
這種感覺……還真是一言難盡。
第六天的時候,來了一個男人,叫沈闕。自稱是他的朋友,來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