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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書柜,相冊拿在手里有千斤重,猶豫再三,他還是放了回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他真的太想了解這個人了,哪怕是無恥地窺探他的過去。
扉頁上用鋼筆寫著“哥哥”兩個字,勁瘦的字體,灑脫飄逸。
他苦笑了一下,想著這里面應(yīng)該都記錄著原主和沈闕的故事吧。
然而,第一張相片,不是別人,就是他,林釉鈞。
重生前的林釉鈞。
是四年前,他拿小金人的照片,那個時候他剛過27歲生日,穿著合身的白色西裝,站在領(lǐng)獎臺上,意氣風(fēng)發(fā)。
他笑了,原來沈闕是他的影迷。
后面的照片也全都是他,大概有二三十張,有他錄節(jié)目的,有接機(jī)的,有電影截圖,還有他在自己家里的照片,明顯是偷拍,角度很刁鉆。
他皺了皺眉頭,有一點(diǎn)奇怪的感覺。
沒有沈闕自己的照片,也沒有原主的照片。
中間空了很多頁,然后,他看見了壓在里面的,發(fā)黃發(fā)脆的日記。
每一頁都被小心地撕下來,他都能想象出沈闕小心翼翼趴在桌子邊拿尺子壓邊的模樣。
上面的日期有些是連貫的,有些的跨度又很大。
陳驚照問了句,全都是和你有關(guān)的嗎?
林釉鈞抿著嘴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睛里灌滿了濃稠的哀傷。
最早的日期是在2002年3月21日,那一年他15歲,沈闕10歲。
他的心情很復(fù)雜,明白過來的那一刻,好像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臟,真疼啊。
20時整。
外邊響起開門的聲音,他趕忙收好相冊,從他的房間出來。
沈闕在門口換鞋,臉上掛著笑容,就像往常看見他一樣。
他走到隔斷處和沈闕遙遙相望,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沈闕走過來,撫著他的臉,眼睛里是噴薄欲出的濃烈愛意,癡癡地看著他,輕聲道:“我看到了。”
他眼睛里閃動著慌亂,略退了一步,側(cè)過頭躲開他的手,“我想出去一下。”
沈闕還是癡癡地看他,拿目光舔過他每一寸肌膚,手也是維持原來的姿勢,停在他耳畔。
他又退了一步,垂目道:“我……我去吃飯。”
“小騙子,我都看見哥哥出去過了,還帶了一只貓回來。”沈闕逼近他,目光灼灼,語氣親昵得就像在撒嬌。
他一愣,問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在家里裝了監(jiān)控?”
“哥哥真聰明。”沈闕輕笑,一步一步把他逼退到沙發(fā)上,捉住他的手,舔吻他細(xì)細(xì)嫩嫩的手指。
“我想像這樣,舔過哥哥的每一寸,想得都快要死掉了。”
他猛地抽回手,扯了幾張面巾紙使勁擦拭手指,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就跟看臭蟲一樣。
沈闕還在笑,揶揄道:“哥哥還是和原來一樣,我還以為這一個月的時間,哥哥已經(jīng)愛上我了呢。”
“啪——”
他甩手給了沈闕一耳光,響亮、清脆。
他啞著嗓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yàn)槲覑勰阊剑绺纭!鄙蜿I毫不在意地轉(zhuǎn)過頭,湊近了看他,眼睛里閃動著喜悅,語氣輕快。
他覺得既滑稽又荒謬,起身往門口走,他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瘋子。
門被鎖上了。
他看見燈光投到門上的陰影慢慢擴(kuò)散,是沈闕站在他身后,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腋下穿過,從衣擺處鉆進(jìn)去,冰涼細(xì)滑的指尖像蛇一樣肆意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