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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跟我走吧,我出門的時候煲了飯在鍋里,回去差不多就熟了,我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蛋炒飯。”沈闕面無血色,嘴唇蒼白,只一雙眼睛精神,說完又補了一句,“不加蔥花。”
陳驚照沒忍住笑了出來,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咳嗽兩聲拿拳頭眼堵著嘴巴把剩下的給憋了回去。
林釉鈞看了看沈闕,又看了看陳驚照,視線落在自個兒手上,仿佛能盯出朵花兒來。
始終不見林釉鈞回他話,沈闕有些煩躁,不停在門外來回踱步,就是不進來。
“哥哥,你先出來好不好?出來我們再說,你不愿意回家咱們就不回去……”沈闕身形微微晃了晃,眼眶通紅,想進來,卻不得其門,只一個勁兒哀求林釉鈞出去。
“人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你們倆這情人見面都變了紅眼兔子咯。”陳驚照拿扇柄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手心,說著風涼話。
他二人,一個低著腦袋扣手指甲,一個來回走動十分煩躁,黑著臉拿眼刀子釘他,好像要吃人。
陳驚照無奈道:“老哥,你瞪我也沒用,你一個半魂之人是進不來的。”
他見著沈闕一動也不動,還頗有些變本加厲的味道,“誒,我說你這人,還瞪,還瞪!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來你也進不來。”
“半魂?”林釉鈞一愣,皺著眉頭有些緊張地問他:“你什么意思?”
陳驚照挑眉,故意壓低聲音道:“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說他的魂魄只剩一半了。”
“裂魂之痛至少比凌遲碎尸痛上一千倍吧,我原先……呸呸呸,什么我原先,亂七八糟。”陳驚照輕輕拍了自己兩個嘴巴,轉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林釉鈞道,“這人啊,一上年紀就管不住嘴,什么話都往外冒,見笑了見笑了。”
林釉鈞沒理他,緊鎖眉頭,急道:“你他媽到底什么意思?說清楚!”
“年輕人要沉得住氣,慢慢來嘛。”陳驚照掏出他的山寨水果機,慢吞吞地打開百度,“聽說過食靈獸嗎?嗨,看你那樣兒就沒聽說過,顧名思義哈,食靈獸,最愛吃的就是靈魂,尤其是新鮮的,從腳底下勾出來,‘刺溜’一口就唆完了。”
“吧嗒吧嗒”按了幾下,把手機揣回兜里,又道:“不過呢,在當事人不同意的情況下,食靈獸是吃不了靈魂的。他這種半魂,極其少見,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味道太差,人嫌棄,就給吐出來了一半吧。”
林釉鈞渾身顫栗,揪著他的衣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罵道:“你他媽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嘁,不信就算了。食靈獸一族,極重諾言,講究以物易物。”陳驚照推開他,轉身坐到藤椅里,翹著二郎腿打扇,搖頭晃腦幽幽道,“半魂之人,至多一月,五感盡失,軀體木僵,不得好死,永囚無間。”
林釉鈞目眥欲裂,尖聲道:“不可能!”
陳驚照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也別這么激動,人家又不一定是為你丟的半魂。再說了,拿半魂換你一個完完整整的死靈,要我是食靈獸我還覺得虧大發了呢。”
陳驚照:“你別看他離咱們這么近,多半一個字都聽不見了。哎喲,你要還不信,你就這么著,背對著他叫他名字試試。”
林釉鈞癱坐在地上,過長的發遮了他的眼睛,橙黃的落日余暉探進來,就跟加了濾鏡一樣。
他大口喘息著,不敢抬頭去看沈闕,食指指甲因為太過用力而向外彎折,昔日被他刻意忽略的變化此刻一個個跳出來,針扎一樣刺進他的腦仁。
“沈闕……”
“沈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