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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的。”
此刻的賀遂就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樣,眼神執著又空洞,而鐘朗就是他的法官。
意識到賀遂背負了不該有的責任,鐘朗的心抽了一下。
他穩了穩,問賀遂:“那你做過努力嗎?”
賀遂點頭:“做過。”
鐘朗又問:“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更改,你會協助警方盡快查找兇手嗎?”
賀遂又點頭:“會?!?
鐘朗手一攤,說:“所以你看,你根本不需要內疚。你已經做了該做的,只要再記住一點就行了:你不是救世主。”
他的安慰方式其實很簡單粗暴,但是賀遂總算從心慌中恢復過來。是的,他在最初就告誡過自己,雖然擁有特殊能力,但他能做的事依然有限。
他感激地沖鐘朗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再之后,林遠從命案現場走過來,摘下手套,面容陰沉地說:“是謀殺?!?
☆、說謊
林遠說,那顆混進來的真炸|彈殘骸,里面成分比重和道具完全不同,不可能是工作失誤造出來的,合理的猜測應該是有人故意把真的混到道具里。
現在需要弄清楚,兇手是有目的想要炸死應念,還是沒有目的,單為了制造一起事故,剛好死的人是應念。
這兩者區別就大了。
說到這兒,賀遂提供了一個思路,就是調查應念今天是怎么來的劇組,又是怎么藏匿的行蹤。在他死之前,劇組里就沒人見過他。可是應念是穿著群演服裝死的,所以必然有人幫助他混進來當群演。
賀遂還說了蔣斗超的名字,這人能和應念一起找自己麻煩,關系應當比較親近,他是不是就是應念的幫手?
林遠的同事正在分批給劇組里的人做筆錄,林遠聽賀遂說完,確認蔣斗超所在的位置,便過去參與詢問。
蔣斗超很慌亂,正對著剛來警隊沒多久的周清說:“是應念自己找的我,他昨天得罪了賀遂,被賀遂趕出劇組。應念不想丟了工作,就偷偷跑回來,讓我幫忙混進群演里,打算群演結束,他趁領工資的時候,再去求求情,說不定工作就保住了。我就把他放在昨天擱炸|彈的那個房間,拿了一套戲服給他。”
說起來,周清也認識賀遂,聽蔣斗超這么說,差點以為他們認識的不是同一個賀遂。在蔣斗超口中,賀遂這么仗勢欺人?
他不由懷疑起蔣斗超來,神色凌然道:“說實話?!?
蔣斗超頭上的汗都快冒出來了,本來應念突然被炸死,就讓他挺心悸的,現在在警察眼里,應念的死,又跟他扯上說不清的關系,他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他就不該答應應念幫他的忙。
“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笔Y斗超眼巴巴看著周清。
周清正要說話,林遠正好過來,直接問蔣斗超:“你再好好想想,應念找你幫忙時,可有說了別的話?”
蔣斗超苦著臉,搖搖頭,“沒有了……”三個字剛出口,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頓時有些猶豫。
周清把筆猛地往桌子上一扣,盯著他:“想起什么了?快說!”
蔣斗超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看周清,又看看林遠。林遠雖然沒有周清那般兇神惡煞,盯著他也是不容置疑的無聲逼問。
蔣斗超抬手虛虛地擦了擦汗,說:“應念今天是有些奇怪,他說,我幫了他這次,日后能一飛沖天,還說看賀遂能得意到什么時候一類的……”
萬萬沒想到還和賀遂有關,林遠神色更為冷峻,嚇得蔣斗超也不敢再說什么,忙解釋:“我知道他說的都是瘋話,一個字也沒有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