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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上門卻沒發現自家哥哥那一雙意味不明的目光。
私下里沃爾夫岡想過很多,雖然蘇菲和他沒有血緣,但他卻將她視為親妹妹。如果真是她愛的人,對父母和他而言門第懸殊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很清楚這不是父母反對歐仁和蘇菲的主要理由。主要原因在于納西,納西如果知道知道這件事情會怎么樣?他點了一支煙,在黑暗中靜靜想著。
不能再等了,他掐滅煙頭。惡人也罷,蘇菲恨他也罷,他相信這個妹妹終有一天會明白自己的苦心。
沃爾夫岡開始有意無意的邀請阿爾弗雷德到家做客,哥哥的用意很明顯,詩怡不想趟這趟渾水,每次呆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吃了幾次閉門羹后,阿爾弗雷德也有些尷尬,他一直很用心的追求,比如送花之類,各種俗氣或者高明的手段用盡,可蘇菲似乎并不領情。
“沃爾夫岡,你妹妹是不是有情人?”他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女人拒絕追求的原因無非兩點,看不上或者心有所屬;心高氣傲的阿爾弗雷德上尉自然不認為自己會被看不上,那么原因只有后者,加之,之前的風言風語他也并非從未聽過。
“是,她對一個窮小子癡心不改。”沃爾夫岡毫不隱瞞的直言。
見沃爾夫岡絲毫不掩飾,阿爾弗雷德心知事情沒那么簡單,以前他或多或少也聽說過康德家的女兒為了情人自殺和私奔,每次問及好友此事,要么他一笑了之要么就是得到“謠言”兩個字,如今卻不再掩飾,阿爾弗雷德眉頭微蹙,看來她和那個名叫歐仁的少尉……
“那個男人如今在哪里任職?”沉默片刻,阿爾弗雷德淡淡問道。
“他是哈克的下屬。”沃爾夫岡點了一支煙,淡淡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靜靜道,“你是知道的,蘇菲從小被我們寵大,這樣懸殊的身份以后怎么可能幸福。”
阿爾弗雷德沒有說話,優雅的吐了一個煙圈,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神情。
沃爾夫岡察言觀色繼續道:“我和你是多年的朋友,你的為人我很清楚。我妹妹要是嫁給你一定會幸福,只不過你恐怕要下一番功夫。”
“明白。”阿爾弗雷德掐滅煙頭,“作為朋友我很感激你。”
“說這些干什么,不過我和你都得多費心。”
阿爾弗雷德開始頻繁來找詩怡,他幽默風趣,即使面對詩怡直接或者暗示的拒絕,也是談笑風生,進退有度。詩怡拿這樣的人真沒辦法。為了躲開阿爾弗雷德,她開始幾乎不怎么呆在家里,常常找借口去薩克森的大街上閑逛。
薩克森很繁華,繁華到出人意料的程度,如果不看迪奧的其他城市,單看薩克森,所有人都會無一例外的認為這個國家的強大。街上各種建筑是前世只能從照片上看到的哥特風格,帶著說不出的神秘和滄桑感;似乎維京人都喜歡這樣的建筑風格。
大街上車水馬龍,詩怡漫無目的的出來,也不知道該去哪里逛,隨意買了一些小工藝品,就開始逛服裝店;雖然這個時代遠不如現代衣服的款式那么多,但那些帶著濃厚懷舊氣息的衣服對二十一世紀的人還是有深深的吸引,買了幾套自己喜歡的衣服,找一家相對安靜的餐廳吃午餐。
午餐是熏肉,色香味俱全,詩怡吃的正高興,就見自己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一個人,抬頭一看居然是阿爾弗雷德;她心中暗暗叫苦,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這樣偏僻的位置都能找到。
阿爾弗雷德坐下后也不多說,揮手招來侍者,指著詩怡盤中的的熏肉道:“我要和這位小姐相同的熏肉。”說完滿臉微笑的看著她。
“平時軍隊里不是有很多熏肉嗎,上尉還沒有吃膩?”詩怡切著肉,想的卻是怎么盡快讓這人知難而退。
阿爾弗雷德淡淡一笑道:“我不挑食,和自己未來的妻子保持相同的飲食習慣不是更好嗎?”
“上尉!”詩怡正想站起來說什么。
“噓!”阿爾弗雷德忽然起身,彎腰沖她微笑著輕輕搖搖頭,用眼神示意詩怡朝餐廳入口處看,另一只手則快速壓在詩怡的肩上,阻止她起身。
歐仁正和幾名軍官剛走進餐廳;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曖昧的姿態,男子的手放在女子肩上,兩人的頭靠的很近,阿爾弗雷德臉上還帶著笑意,兩人似乎在說著什么俏皮話,歐仁眼神頓時一冷,偏頭不再看。
明白自己被阿爾弗雷德算計了,詩怡一把打開阿爾弗雷德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冷道:“上尉,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你覺得有意思嗎?”
“我覺得有沒有意思并不重要,只要歐仁相信就行。”阿爾弗雷德神色不變,坐下淡淡道。
詩怡被這些糾結的怪圈弄的心煩,無論是歐仁還是阿爾弗雷德都不是她喜歡的人,有必要耍這么多手段嗎?她不想再和阿爾弗雷德糾纏不清,當即推開餐盤,霍然起身,身后的座椅被她的腿碰了往后一滑,剛好撞在和詩怡背對著的客人背上,那人似乎被驚了一下,卻也沒說什么。
“上尉,我吃完了,先走一步!”詩怡神情微冷行了一個禮,拿起身邊的包,朝餐廳外走過去。在經過阿爾弗雷德身邊那一霎那,卻被他抓住手腕。
“我有那么讓你討厭?討厭到和我吃一頓飯都不愿意。”阿爾弗雷德眼中已有絲絲冷意,這些日子他幾乎要被折磨的耐心盡失。
詩怡的手腕被他抓的有些疼,“請您放手,上尉!”
“回答我的話!”阿爾弗雷德神色開始不善。
詩怡也被他這無理取鬧的行為弄的有些惱怒,“不愿意!現在你滿意了?”
阿爾弗雷德沒想到她會如此不給自己面子,他是名門貴族,哪里受到過別人如此對待,眼中怒意更盛,手上的力道也開始加大,詩怡被他捏的生疼,“阿爾弗雷德,放手!”
“不放!你今天必須留下和我一起吃飯!”阿爾弗雷德也不想繼續紳士,蠻橫無禮的把她往座位上拖。
詩怡被他這無賴舉動徹底激怒,開始激烈掙扎;侍者托著一大盤熏肉剛好走過來,掙扎間詩怡不小心撞在侍者身上,那一大盤熏肉不偏不倚全部砸在身后的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