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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政府和容澤的條約簽訂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政局的動蕩更加加劇,自從鎮(zhèn)壓邊境叛亂后,小規(guī)模的叛亂就沒有停止過;隨著經(jīng)濟形勢的進一步惡化,欠薪嚴重,軍隊首先開始動亂,下級軍官通過下克上的方式推翻了幾名迪奧貴族出身的將軍,不少貴族將領在一夜之間被殺或者莫名其妙消失,阿爾弗雷德將軍也未能幸免于難。政府為了穩(wěn)住軍方,被迫答應下級軍官的要求,重新選舉議會。
大選中,反對派開始占上風,自從五十年前推翻皇權后,迪奧的軍權和財富很大一部分依舊被貴族所占有,加之十年前對西伯利亞帝國的那一場極其慘烈的戰(zhàn)爭,進一步削弱了舊貴族的統(tǒng)治,下層階級開始尋求在政治上的主導權,應運而生的便是反對派,多年來這兩派互相爭斗,互有輸贏。
此次兩派更是為了軍權爭的不可開交,貴族被迫讓步,開始在軍隊里提拔下級軍官,對反對派而言,歐仁出身在他們的階級,對在野派而言,歐仁夫婦和他們有著共同利益,所以成為最好的人選;陸軍參謀長雷諾將歐仁的軍銜晉升為少將,這一場博弈中,歐仁成為最大的勝利者,議會多數(shù)票同意通過,政壇新貴開始崛起。
然而動蕩并未停止,而是從軍隊迅速波及到政府,民眾對政府的反對聲一片,元首要求軍方鎮(zhèn)壓鬧事的民眾,卻遭到軍方沉默的拒絕,政府在反對聲中倒臺,內(nèi)閣被迫重組,反對派領袖馬修·歐文斯出任元首,新政府成立,歐仁再一次得到提升,代替被迫辭職的耶克思伯爵出任陸軍軍需部長一職。
在經(jīng)濟領域,著名經(jīng)濟學家財政部長羅爾斯上任就以雷霆之勢開始對迪奧中央銀行開始了大規(guī)模的清算,許多私人小銀行因為貸款過多,涉嫌詐騙被起訴,財產(chǎn)全部被充公。康德銀行也不例外,法庭以涉嫌詐騙為由宣布逮捕康德銀行的董事長謝爾曼·康德。
這一次對投機倒把的打擊來的毫無預兆,之前雖然向央行貸款沒有被批復,但是沃爾夫岡打聽到的結果是央行出現(xiàn)巨額虧空,所以不再貸款給其余銀行,所以他并未太在意。如今看來那些消息應該全部是假消息,估計新政府要對金融業(yè)下手了。
謝爾曼·康德被抓第二天,報紙鋪天蓋地的宣傳政府的各項打擊投機的政策,當看到歐仁的名字時,沃爾夫岡開始感到事情不妙。歐仁作為軍方代表強烈支持羅爾斯的改革,迪奧貴族迫于軍方的壓力和新政府的壓力,被迫做出讓步。
看來迪奧已不能再留,但是如果去西法,路途遙遠,還有數(shù)不清叛亂,而且隔著茫茫大海,安全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
看來最好的選擇只有容澤,沃爾夫岡想好退路,當即叫來黛絲管家。
“黛絲管家,您看著我長大,對蘇菲視如己出,對康德一家盡心竭力,所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給您。”他說的很慎重,黛絲立即意識到事情的重大,自從先生被抓走,夫人就臥床不起,小姐更是郁郁寡歡,如今沃爾夫岡也這般,那么恐怕后果就嚴重了。
“當年是先生收留無家可歸的我,如今黛絲一定竭盡全力完成您的囑托。”
“好!”沃爾夫岡笑了笑道:“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請您今晚連夜收拾好所有行李,帶著母親和妹妹前往容澤首都,去找康德銀行容澤分部的負責人弗蘭克斯先生,到時弗蘭克斯會帶你們到我在容澤的郊區(qū)別墅避難。切記,出了迪奧就不要再回來。”
“那您呢?”
“我還有事情要做。”沃爾夫岡沒有多說。
黛絲管家聽完他的話,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凝滯,轉而鄭重鞠了一躬,什么也沒多問退下;她早已飽經(jīng)風霜,也看淡世事,對如今的情形自然心似明鏡。如今唯有按照少爺?shù)姆愿廊プ霾攀亲詈玫倪x擇,她立即吩咐傭人開始收拾東西。
沃爾夫岡吩咐完黛絲管家,立即上樓去找蘇菲,臨走有些事情必須要交代這個妹妹。
聽他說完,蘇菲就不干了,好不容易熟悉了一個地方,現(xiàn)在卻要開始逃難。
“哥哥,你和父親都在這里,你讓我們逃到哪里去?”
“蘇菲,聽哥哥的話,如果你和母親都在,他們一定會拿你和母親要挾父親交出康德銀行的所有資產(chǎn)。一旦失去資產(chǎn),我們就成為無用的人,被殺的命運就不遠了。”沃爾夫岡耐心的向她解釋,他沒有提及如今的歐仁,而且也很害怕自己另外一層擔憂成為現(xiàn)實,如果歐仁因愛生恨,那么蘇菲的命運……
“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jīng)亂成這樣了嗎?不經(jīng)審判想殺人就殺人?”蘇菲擔憂的問道。
“反對派被壓迫多年,又怎么會放過我們。現(xiàn)在階級矛盾早已激化,仇富自然不可避免。”沃爾夫岡表情沉郁,想起身在牢中的父親,心中更是擔心。
“但你留在迪奧,他們同樣可以威脅父親。”
她是真心喜歡這個溫和的哥哥,如今雖然是危急關頭,她也不想看到兄長獨自一人以身犯險。
“妹妹,我是長子,如果我都不在身邊,父親會怎么想?而且我答應過林頓要保證你的平安,而且母親也需要你照顧。”
蘇菲心知事情已然沒有回旋的余地,再也忍不住了,撲到他懷里哭起來;雖然沃爾夫岡和她沒有血緣,可是在如此危急關頭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自己的生命,這無法不讓她感動。
“好了,別哭了!”沃爾夫岡笑著擦干她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安慰她道:“放輕松點,說不定我們會在容澤再見。”
“哥哥,你一定要保重,辦完事情,救出父親就立即過來,我和母親在容澤等你。”
“好,我一定會保重;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母親。”
但是蘇菲萬萬沒想到,訣別竟然成永遠。
深夜時刻,黛絲管家收拾好行李就啟程了,按照沃爾夫岡制定的路線,她們先乘火車到達迪奧和容澤的邊境,然后出關即可。可是上了火車后,蘇菲才發(fā)現(xiàn)事情遠不是想的那么簡單,火車的貴賓包廂幾乎全部被預定,用餐時來的也多數(shù)是女人,很少見到男人。蘇菲幾乎可以斷定這些闊太太和小姐和她一樣,都是打算稱著政府沒有嚴加管制時出逃的人,和這一群人呆在一起風險系數(shù)自然很大。
蘇菲連忙回到包廂讓黛絲管家收拾行李,“黛絲管家,您將不需要的行李全部丟掉。”
“怎么了,蘇菲。”見她神情焦急,康德夫人問道。
“媽媽,這里不能再呆了,這趟火車的貴賓車廂都被逃難的貴婦人和小姐包下來了,如果我們還在這里呆著,恐怕就去不了容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