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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著她!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走出莊園半步!”
歐仁不想繼續(xù)呆下去,如果再繼續(xù)說下去,他幾乎沒有任何臉面面對昔年的戀人;他摔門而出,卻見邁克躊躇的站在門外,顯然所有談話他已經(jīng)聽見。
“什么事情?”歐仁冷冷問。
“夏彥公爵還是沒有找到,順著血跡判斷,大致的方向是他逃進雪域森林。”
“雪域森林?”歐仁玩味一笑,“帶著重傷還敢逃進雪域森林,他腦子壞掉了?”
迪奧和容澤將整個雪域森林一分為二,森林里野狼太多,所以兩國幾乎都沒有派人把手森林里的邊境線。但多年來也無人敢越過,原因很簡單,森林里猛獸出沒,想要越境幾乎都是九死一生,就連迪奧內(nèi)戰(zhàn)爆發(fā),饑民和逃兵寧愿對抗容澤的邊境軍隊,都不會選擇這樣的逃亡之路。夏彥的策略是通過雪域森林逃回容澤嗎?
做夢!軍人冷冷一笑,“邁克,命令弗里斯帶領一支突擊隊埋伏在雪域森林的邊境,遇到人格殺勿論!”
“將軍!”忠誠的下屬第一次感到不可思議。
“怎么,你有意見?”歐仁反問。
“歐根公爵身受重傷,又逃入雪域森林,斷然沒有生還的可能,您這又是何必?畢竟他曾經(jīng)不計代價的想要幫迪奧?!?
“什么時候你開始幫一個敵對者說話!你忘記了他十三歲時候的事情!”歐仁喝道,“當年歐根家族的所有人也認為他不可能活著回來!”
“將軍,何苦趕盡殺絕?我們都是維京人!”
“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以為事到如今,夏彥會放過我?”
邁克再一次沉默,不可否認歐仁說的沒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墒撬钦嫘木磁迥莻€盟國的統(tǒng)治者,雖然鐵血冷峻,可是大氣仁義,對所愛的人關愛有加,對同胞不計前嫌的幫助,胸懷寬廣。只是究竟由誰完成統(tǒng)一有那么重要嗎?年輕的軍人第一次懷疑當年參軍的初衷。
“可是如果這樣,蘇菲小姐還會原諒您嗎?”邁克反問,“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用盡一生去復仇,這樣的話,我為您感到害怕。”
“邁克,既然你已經(jīng)聽見,你就該清楚,如今的她認為父兄之死全部因我,這件事情我沒法解釋,夏彥已經(jīng)給他這樣的想法,無論如何她是再聽不進去半分?!?
“可是將軍,當年在迪奧邊境,蘇菲小姐清楚那些一路妄圖暗殺她的軍人是黛娜夫人派出去,而不是您;這是最好誣陷您的機會,而且比起父兄之死,您更沒有解釋的余地,歐根公爵如果真想誣陷您,怎么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邁克,你究竟想說什么?”
“夏彥公爵不是卑鄙的人,您比我更清楚。中傷您和不傷蘇菲小姐的心,我相信他會選擇后者?!敝艺\的下屬表達自己內(nèi)心所想。
作為秘密調查夏彥的最高執(zhí)行者,每次看到間諜傳回的一封封情報,他都沒法不動容。那些對所愛之人的關愛,連身為忠誠如一的他都自嘆不如;還有那些策略,那些對軍隊的部署措施,無一不讓他敬佩;或許他曾經(jīng)也想過在戰(zhàn)爭中消耗迪奧的實力,讓迪奧再無實力主導維京人的統(tǒng)一,可是在民族大義面前,他卻是個半分不退讓的人,桑德雖然沒有全力進攻,可是容澤軍隊進軍神速,攔住桑德為迪奧軍隊贏得喘息空間確實不爭的事實。
“邁克!”歐仁怒吼,他終于默默退到一邊。歐仁扶額,心中一片混亂,是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對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可是即使明白,又能怎么辦?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如果推翻自己長久以來的堅持,那么過去的那些時光還有意義嗎?
不,我不能,即使是錯的,我也要繼續(xù)走下去!
雪域密林依舊密密飄著雪,赫斯已經(jīng)記不得走了多久,他只覺得無邊的恐懼襲來;茫茫雪原,嗜血猛獸,忠誠追隨的領袖重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夏彥每流一滴雪,他心中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當年十三歲的夏彥公爵是怎樣面對這樣無邊的恐懼呢?赫斯暗想,背上的人已經(jīng)昏迷蘇醒好多次,難道這一次真的是傳奇的終結?
“赫斯……”背后之人忽然開口說話,他不由得心中狂喜。
“公爵,您醒了嗎?”
“赫斯,放我下來,這一路的血腥會招來不少動物?!?
赫斯找了一顆雪松將夏彥放下,傷口已經(jīng)被嚴重凍傷,那觸目驚心的槍傷讓他腦袋頓時一熱,如果公爵不是為了救自己,不會受這般嚴重的傷。
“赫斯,把刀拿給我?!?
“公爵,您要做什么?”
“處理傷口,否則會引來狼群?!?
很多年以后,作為建國元勛的赫斯曾回憶當年的這一幕,無法想象那樣超越極限的毅力是怎樣練就的。
赫斯看著他平靜的一刀刀切著傷口,在那樣的嚴寒下,額頭都冒出冷汗,面容卻依舊冷峻,他終于明白什么叫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