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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小心,如果不舒服就別強撐著。”蘇菲見他痛苦難受,便輕輕扶起他倚靠枕被躺著。
“沒事,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頓說著眼中便泛起一陣濕意,“來,和我們說說,當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哥哥,當日你是否派人秘密接洽哈里斯,請求見我一面?”蘇菲問道。
“是,當日海戰,我受了重傷,便希望見你最后一面,夏彥方面答應了我請求。”林頓見她從這段說起,不由得有些奇怪。
“恩,問題就出在這里,你派出的人全部被歐仁暗殺,換句話說他派人替代你的人。所以我和夏彥公爵從進入迪奧,便一直受到歐仁的監視。”
“夏彥和歐仁反目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伯頓反問。
“也不全是,公爵,不知道西法的情報具體是如何;當日夏彥公爵帶我住進酒店,便出去找哥哥,但是他再也沒有回來,我也被歐仁秘密帶走;后來隱約間聽邁克提及,說夏彥身受重傷逃出迪奧。”
“那么桑德突然瘋了一樣進攻容澤軍隊又是如何?”林頓問道,提及那位同僚,眼中卻是掩藏不了的鄙視。
“桑德有把柄在歐仁手中,因為和容澤翻臉,所以歐仁才會和桑德里應外合進攻容澤軍隊。”蘇菲淡淡說著。
“蘇菲,那么你是怎樣逃出來的?自從你被抓,我一直打聽你的情況,可是歐仁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竟然一無所知。”伯頓問道。
“沃爾夫岡在迪奧的故居是我放火燒掉的,我是趁亂從城堡里逃走,還有維希森林也是我放火燒掉的;為了迷惑歐仁,我將母親的項鏈留在森林里,可是顯然,我的計策是失敗的。”蘇菲無奈的手一攤,“他不相信我已經死去,在迪奧重兵搜尋,我無法,只得裝扮成乞丐,意圖接近容澤軍隊,可是很不幸遇見了戰爭;如果不是威廉,恐怕我早已死在戰爭堆里。”
“你冒險出海是為了盡快找到我?”林頓吃力的問。
“恩,”雖然本意不是如此,蘇菲依舊當心林頓不放過威廉,還是違心點頭,“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她說完,緊緊抱著林頓,頭深深埋在他的懷中;這個胸膛承載太多期望,就像當年她不顧一切也想冒險出海,回到西法;這是她唯一的至親,也是這個異世大陸溫暖的源泉。
“蘇菲,”林頓疼愛的拍拍她的頭,說出的話卻是無比仇恨,“我這一生最后悔的便是當初在迪奧沒殺了歐仁,如今養虎為患,禍害國家,亦禍害親人。”
“哥哥,你別自責。”蘇菲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誰能料到歐仁日后會這般?
“好了,”林頓淡淡一笑,“我們不談這些沉重的話題,如今你和伯頓初次見面,我就不打擾了。”他說完便溜回被子,閉目養神。
蘇菲沖著他干瞪眼,也無他法,畢竟林頓身受重傷,需要多休息。她隨著伯頓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此刻的大海已經是烏云密布、巨浪翻卷,那樣詭異的墨藍讓任何身處其間的人無不膽寒。雖然被巨大的鐵鏈鎖成一片,可是整個艦隊還是隨著翻卷的巨浪顛簸著。
伯頓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方,黑色的大衣在海風中獵獵飛揚,整個人與墨藍的大海融為一體,只余那寸金的短發,仿佛電影里的吸血鬼一般英俊而又神秘莫測。海風巨浪下。蘇菲感到有些微冷,她下意識的抱緊雙臂。伯頓似乎感覺到什么,解□上的大衣給她披上。
蘇菲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他,不同于夏彥的冷冽漠然,他多了幾份神秘悠遠的氣質,如同被無數文人墨客形容的翩翩公子,寧靜淡然,卻始終像隔絕在塵世之外,無端讓人有距離感。不可否認,哥哥的眼光的確一流,伯頓即使站在夏彥身邊也是不可忽視的人物,英俊貴氣,少了夏彥的幾分冷漠鐵血,更像貴族。
“你一直都是這樣看男人?”一直眺望遠方的男人忽然回首問道。
蘇菲頓時一囧,滿臉通紅,“呃……,不是。”
“哦,那就是只這樣看我?”
“伯頓公爵,我——”然而還未等她說完,伯頓就打斷她的話,“夏彥公爵與歐仁當年是否也被你這樣的表情所吸引?”
“霍華德——”
“沒關系,”伯頓轉頭,笑了笑,“那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被吸引也是自然。”
蘇菲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來林頓從未向他隱瞞過任何事情,可見他對這樁婚事的信心。
“一切都過去了,你終于回到西法。”伯頓忽然轉身,緊緊擁著她,仿佛多年失去的珍寶回歸。
“伯頓公爵——“蘇菲下意識的推拒。
“噢,”伯頓懊惱的笑了笑,“是我太激動了,幾乎都忘記你和我并不熟悉。”
“不過,蘇菲,你知道嗎,”伯頓頓了頓繼續說:“我已經認識你12年,從孩童時代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
蘇菲頓時頭大了,這具身體的主人究竟留了多少她不知道的隱患,如果12年前就認識,那么豈不是青梅竹馬?可是那時自己在迪奧啊!
“那年我14歲,林頓22歲,你還是一個小孩。我還記得那天林頓突然到訪,我父親盛情款待,后來便讓人帶我去見他。最初,我并不在知曉林頓到訪的意圖,直到后來才清楚他似乎是為了妹妹而來。那時你才8歲,8歲的孩子知道什么?我以為林頓是為了家族利益出賣才8歲的你,憤然拒絕了聯姻協議,可是我父親上心了。”
海風中,伯頓淡淡一笑,那些多年前的故事如今如同一幕幕畫卷展開。
“從14歲以后,父親總會有意無意帶回你的照片,還有沃爾夫岡寫給林頓,匯報你的情況的書信;起初,我并不愿意看,可是后來漸漸的開始期待,成為一種興趣。后來,我決定參軍,去了解你的兄長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們成為之交好友,最后默許這門姻緣。”
蘇菲默然,不可否認,伯頓的確是一流的男子,也許正是由于伯頓家族的支持,多年來桑德雖然與兄長勢不兩立,可是依舊處于下風。
“我等了12年,如今你終于歸來。”海風呼嘯下,芝蘭玉樹般的男子展顏一笑,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一望無際的雪松林中,夏彥轉身淡淡一笑的臉。
“雖然我并不知道你內心真正所向,可是我們來日方長,不是么?”海風中,他的眼神盛滿希冀,讓人不忍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