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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位陌生人給自己的感覺就那么熟悉?
交警曬本兒的時候,他看得恍惚,揉了揉眼說:“那個,交警同志。我剛留了紙條。”
所以說,人民警察證上清清楚楚的“封路凜”三個大字,那一晚風堂壓根兒沒看清楚。
一般情況下,車主在場是能夠網開一面的。
還沒等到風堂開口,他就聽封路凜說:“第一,我只負責嚴查違章,不負責溫馨提示。”
風堂一拍腦門,頭又開始疼。
封路凜沒搭理他,繼續說:“第二,我等了你十一分鐘。”
這下,風堂深知自己錯了,瞬間沒話說。
他眼一閉,痛定思痛,看著自己卡在儀表盤上的提醒便簽:還剩6分。
沒想到封路凜順著他的視線瞄過去。
“慣犯啊。”
寒風刺骨,街道暫時并無來往的行人和車輛,枝頭樹葉也嘩啦啦響得厲害……
風堂一時間覺得,是不是自己聽覺出了點問題。
怎么這人講話還帶點兒調侃,拐上了笑?
封路凜動動喉結,繼續講:“長話短說,條例都寫這單子上了。三日之內,您來區上交管所領處理結果。”
風堂心中咯噔一聲,努力在心中默念百遍:冷靜,冷靜,冷靜……
剛剛確實因為周圍太黑,沒見著有禁停標志,會所停車場又滿了,又看見安全錐,他真是一時腦熱才……
大年三十的,當交警也不容易,要到處巡邏不說,還要查處違章。
要是遇到個脾氣不好的,那不得大過年的打起來。微博上那些跟交警較勁兒,強吻交警的人還少嗎?
接過那張罰單時,風堂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封路凜的手上……
這雙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腕上淺藍色袖口挽起一截,肌肉線條飽滿勻稱。似乎用手觸碰一下,都能感覺到跳動的脈搏。
風堂一向是有想法必做的人。
他還真拿手指,作死一般地,碰了一下。
手的主人腕子一抖,眼神晦暗不明,冷著臉催促他:“請接單子。”
這話一入風堂的耳,風堂又覺得好聽,更加好奇這個交警的長相。可惜這兒沒有路燈,他壓根看不清楚。
從身形來看,這人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個兒還挺高,警服妥帖合身,估計得穿最大號。
反光背心套在常人身上略顯肥大,卻將他的肩寬窄腰襯得極好。
風堂側著身子,慢慢挪了幾步,借用前面路燈的光,才總算看清楚了他的臉。
這人眉眼生得濃烈,目光深邃,連不笑都有股邪勁。明明穿著警服一身正氣,又有紈绔子弟的范,還帶著點壞。
這樣的人,大白天擱馬路中崗亭一站,就是全市最帥男交警。
可惜風堂現在望著封路凜這張臉,只覺得,覺得……
他腦子里還正在懵著,就看到封路凜揣著筆和罰單,回頭去撥弄他的巡邏酷炫摩托。
風堂心想只扣三分說不定還有立刻認錯的余地,結果沒料到這交警下一秒直接跨上了摩托!
風堂張嘴喊他:“稍等!”
被叫住的人像有準備似的,回頭就堵一句:“忙著,明天再見。”
封路凜說完,轉身去調后視鏡。
緊接著,他連個眼神都沒留,撥弄好了扶手,要去制動油門。
他上車踩油門的動作之迅速,一系列舉動像古時候將軍武狀元縱身飛躍上馬,利落瀟灑,點兒都看不出是在工作。
我靠,這么猛?
摩托轟鳴聲起,震得風堂一個人在冷風中傻眼。
風堂被他雷厲風行的勁兒給懵笑了:“你們貼罰單是有提成嗎?!”
封路凜壓根兒懶得理他,說:“有,一個罰單一百塊錢,一個月要賺一百萬。你羨慕么?”
語畢,這熒光黃的身影便朝另一個路口飛馳而去。
風堂急了,躥進車里打燃火想追,忽然想起自己喝過酒。
他還未來得及熄火,沒想到明明已經在前面飆出去了老遠的封路凜一個回頭,急剎止步,把車身一甩停在了路邊。
那個男人手里拿著的發光指揮棒,紅亮刺眼。
他還舉起來揮了幾下,像在警告風堂。
現在封路凜離他不近不遠,風堂剛好看得清他的表情。
只見封路凜對自己一笑,低頭對著胸前掛好的傳呼機喊:“通知通知,二號路口有人酒駕。黑色奧迪,黑色奧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