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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路凜咬著牙嘶吼:“你們快把他扯出來!”
喬策嚇得手里的傳呼機都快扔了,他跟著肇事車輛瘋狂跑著,一大群人也跟著在追,叫的叫喊的喊。
根據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現在已經可以鳴槍示警,喬策第一個大喊:“程子昆!你再不停車警方將采取極端手段!”
興許是被喊了真名,磕了藥又飆車的人才清醒一些,猛地把剎車一踩,封路凜吊出車門,被甩出去兩三米遠。
眾交警隊員炸了一般尖叫開,怒吼、斥責,交錯于混沌空氣之間。一撥人飛撲到封路凜身邊把他弄起來,另一撥去把肇事司機從駕駛位上扯下,強制性將他摁倒在地,等候押送。
所有人都在喘氣……
前幾個月,沿海一帶才拖死一名交警,今天實在驚險至極。
頭部像被什么撞到一下,再加上場面已差不多控制住了,封路凜抵不過腦部昏沉,硬是拖著半邊身子,慢慢地挪,才靠到樹旁。
他閉眼,還沒來得及再說幾句話,眼前一黑,墜入看不見的意識深淵。
封路凜是在警車上醒來的。
他半邊臉被弄了紗布,酒精刺肉,疼得直咧嘴。他一低頭,發現手臂上的擦傷也被簡單處理過,但被風堂緊緊壓住,根本亂動不了。
車窗開了小縫隙,卻仍然沉悶。凌晨江風黏膩,爭先恐后地撲過來捧住他疲憊的臉。
封路凜渾身都疼,估計自己腿已經青了好幾塊。他暗嘆一聲,還好是工傷能報銷,不然這個月醫藥費又折騰沒了。
風堂靠在他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見他手臂緊緊抱著自己,封路凜舒心許多,正想伸出手指揉弄他的臉。風堂像是感應到了,慢慢睜開眼,小聲說:“你不是說去去就回嗎。怎么被抬著回來啊?”
“能回來就行,”封路凜試圖安慰他,“我這不是好好的么。”
風堂咬牙罵道:“程子昆是么……關幾天?我弄不死他。”
“又來了,動不動就’弄死’誰。我是警察,還是你男人。”
封路凜掐他嘴巴,笑得格外好看。
風堂趕緊捂他臉,更生氣了:“你別笑了,扯著傷口不疼嗎?今天看你受傷我讓著你,男人就男人吧,反正我也是你男人了。”
他一說真心話,語速就不自覺加快,特別不自在。
感受到封路凜目光炙熱,風堂迅速轉移話題,沉悶著說:“公共場合競速漂移……想死就自己解決,不要禍害人。這些人,別指望他尊重誰的生命。公眾都還沒原諒,他們就先原諒自個兒了。”
封路凜接他話茬:“飆車上賽道,練車去駕校。這兒是公共馬路,不抓他抓誰?”
“抓我,”風堂把他臉輕輕扳過來,往唇角上親一口,“求你了。”
他這句一說完,副駕駛坐的新隊員震驚了,駕駛位上的白仰月倒是習慣,壓低嗓子吼一句:“別往后看!”
隊員:“……”
風堂偶爾害羞一下,臉差點兒沒躲進座椅套里。封路凜揉著他軟乎乎的發,一抬眼,對上新隊員的目光,挑眉道:“你們看到什么了?”
隊員:“什么都沒看到。”
白仰月:“我只看見路。”
封路凜又說:“聽到什么了?”
隊員:“什么都沒聽到。”
白仰月:“飆車上賽道,練車去駕校。”
行,挑重點了。
封路凜點點頭:“很好。”
他說完,把風堂撈起來,“行了,你別裝了。害什么羞啊。上回不是還在這兒后排,想要我親你么?”
新隊員猛地一回頭,靠在副駕駛位上,努力把安全帶扣解了又弄上,聲音極響。
白仰月笑噴,認真問一句,你恐同啊?
新隊員說,沒,沒,沒,就有點激動。
一進警局,這兒都炸開鍋了。
凜隊又雙叒叕帶柳董事長的兒子回隊里了!凜隊又雙叒叕跟那個以前飆車的小少爺一起回來了!
凜隊又他媽扒車門兒了!凜隊今年獎狀又要多幾張了,凜隊今天怎么那么帥啊。
今晚出了事,上面派了特警過來。風堂跟著封路凜進隊里,在大門口就看那些特警個個穿戴精良,人手一把槍,威風得很。
封路凜瞅到他目光粘上去,冷聲道:“特帥,特美是吧?”
“還行,那黑制服真好看。你看看你們穿的這都什么跟什么,反光馬甲大褲衩的……”
他一對上封路凜的眼神,立刻變調,“但是呢,隊里總有隊草是吧。像封路凜這種穿著就不一樣了,反光能反到千里之外,褲腿再寬那也是闊腿褲!”
封路凜脆弱的時候好哄得很,閉眼點頭,拎著風堂扔進屋:“進去吃飯。”
被扔進去的人徹底酒醒,深呼吸過后,暗道:我操,還好求生欲旺盛。
圓桌上十個人,菜色豐盛,上邊兒給支隊今晚夜巡開的犒勞餐。什么麻辣田螺,干鍋烤肉餅,全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