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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刃青一邊換衣服,一邊聽后面那輛車里面驚呼聲不斷。
風堂像在又打又罵,過會兒又叫一聲。
最后,風堂像是受不了撩撥,發火了。只見車門一開,封路凜先被推下來,車門又被用力關上,車窗摁下,風堂在里面紅著臉吼:“老子才出來你就來勁兒,你想玩兒監獄play不早說???!”
遲刃青聽著墻根,暗自佩服。
他看賀情一臉“是這樣的”的表情,自己也不免擺出了“不應該啊”的表情。
他感覺魔幻,忍不住說:“賀小純情,你怎么這么冷靜?。磕闾酶绫黄圬摮蛇@樣,你……”
“別亂叫!叫我賀少?!?
賀情的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又自責又愧疚,“那個傻逼酒店,玩兒什么情趣啊……我恨它一輩子。”
這一場“洗塵宴”,把風堂渾身上下,連帶著內褲都換了。還好他沒有戴隱形眼鏡的習慣,不然也得換掉。
遲刃青千叮嚀萬囑咐,說到時候回家之前,要在門口燒香,再磕頭,再跨步進去,把不好的都請出去。
風堂嫌麻煩,說:“你們做生意的就是迷信?!?
遲刃青不屑:“什么我們做生意的迷信?你們當官的才迷信呢,你看年年燒高香……”
“禍從口出!你說話注意點兒。”
龍蝦冰鎮切片,風堂吃得認真,芥末蘸多了,捏著鼻子,險些嗆出淚。封路凜默默吃飯,沒多插話,看他不舒服,伸手給他拍背,細心地問他,“好點沒有?”
當著幾個鐵哥們兒的面被照顧,風堂臉更熱,急急忙忙地說沒事兒。
賀情搖搖頭,他倒是從一開始就覺得風堂要被吃定了的。
跟著夾一筷子遼參,賀情悶悶道:“風堂,你這段位不行啊?!?
風堂咧嘴一笑:“是趕不上你,曾經當眾接吻。要是人少一點,你估計得坐應與將腿上去?!?
被風堂的嘴堵一句,賀情屁都不敢放了。從小到大就輸在嘴上。
他還記得小時候上課,他倆好不容易都買了部小靈通,上課明明是同桌,都要用電話交流。自習課賀情犯困,特小聲說,等會兒老師來了你叫我啊。風堂說好。
結果班主任一來,風堂給賀情打電話,手機鈴聲一響,全教室都知道班主任來了。
風堂小聲說,情兒,老班來啦。
賀情說,在哪里呢?
風堂說,在你身后啊。
這事兒,賀情能記他一輩子。
席間眾人又聊些市內新聞,商界混戰,風堂聽得服氣,也十分佩服這幾個在商場征伐的兄弟。這些內容,對他來說都無真知灼見,不敢茍同,便只是時不時損幾句,順便跟著八卦。
他也發現,封路凜并提不起興趣。
偶爾遲刃青說到市里公安系統,封路凜眼神會變一下,隨即又像碎石落入深潭,無影無蹤。
好在今天邵晉成心情好,不然又得被教育一頓。風堂還記得他高中時惹事,邵晉成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講,打架不能帶刀,嚇唬人都不行。
人脾氣一上來,什么都干得出。
隋桃說體制內好啊,安穩。
她都二十七了,商場上始終應付得累。遲刃青最愛跟漂亮女人打交道,連忙接話:“你這樣漂亮的,當不了官。沒人敢提拔。太漂亮,會說你靠姿色,靠男人。桃姐兒這么好看,誰舍得你去奔波仕途?”
笑一聲,隋桃吃起紙煙,“所以我從商啊,挺好的。噯,再來根煙。”
蘭洲轉過桌上的菜,掌心里攥了兩根煙。
一根蘭州飛天,一根黃鶴樓。他開口問:“要蘭州還是黃鶴樓?”
隋桃喝一口芒果汁,說:“蘭州?!?
桌上氣氛短暫沉默,賀情帶頭起哄,隋桃也不做多言。
她只是說,等這邊完事兒了,下個月還是得回沿海去。蘭洲捉了筷子沒說話,賀情閉了嘴,站起來給隋桃倒芒果汁。
感情嘛,隨緣。
遲刃青帶了十個保鏢,隔著一層屏風,全都坐在另外一個圓桌。
那十個彪形大漢一起吃飯,不知道聊到什么都開始笑起來,聲音也有點大。帶隊的先發火,壓著嗓讓他們安靜,結果交頭接耳聲仍然不止,風堂他們這邊稍微沉默一下,就聽得到那邊的談話聲。
遲刃青先是小聲清嗓,沒用,便開始瘋狂咳嗽。
風堂想笑不敢笑,在桌下偷偷掐著封路凜的手忍耐。
怕被打一頓。
風堂一晚上都吃得很好,出了飯館,人都還亢奮著。
本來說哥幾個吃完了一起去看月全食,結果邵晉成在半路看到市委書記的車在快速公交道上,立刻讓遲刃青停車。
他說司機就是他們辦公室出去的,這事要是不趕快找人攔下來,又得被人大做文章。
邵晉成急匆匆地離開,只剩他們幾個小的干瞪眼。
從見到賀情開始,封路凜還是下意識有些尷尬。賀情也知道,今晚這么好的景色,自己不能在風堂這邊當電燈泡,但跟著隋桃和蘭洲去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