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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這短短一生陪誰漫漫一程,多好啊。
人有多強大,不是看成就,而是看承擔、以及站在他身邊的都是誰。風堂有朋友、有家人,如今封路凜更像左膀右臂,能與他抵擋命運里的所有鋒利。
遲刃青一嘆氣,驚覺話題沉重了起來,“你倆呢?就打算這么暫時談著?”
“很多人不知道封路凜的真實身份,所以覺得他配不上我。但其實,我就覺得,是我配不上他。”
風堂說著,不知道再講什么了。
他是被社會貼上各種負面標簽的二代,是頻繁出入聲色場所的“紈绔子弟”。十八歲開始自找門路、開始在圈子里打滾,浪過放縱過,身上都被捅過刀子,一顆心更是千瘡百孔。
封路凜不一樣,履歷陽光、前途無限、家境優越,端過槍提過刀,連站在崗亭上被烈日暴曬的模樣都令人嘆服。
一明一暗,一正一“邪”。風堂自己,倒像伴隨陽光的大雨。
是太陽雨,也總讓人驚奇。
這兩天剛下過雨,第四支隊門口的井蓋積水,不留神踩上去,總能濺起一灘小小的水花。
大池才跟著封路凜出了警回來,褲腿讓水洼滴出道道蜿蜒游走的濕痕,像跟了條青蛇。
他們一跨進室內,白仰月先沖上來嘀咕:“多大雨啊,你倆淋成這樣……”
“沒事,”封路凜甩甩頭,“等會兒還有記者來采訪,今天有位女士上新聞了。對了,風準的車輛還在跟?”
“叫人跟著呢,放心放心!”白仰月一聽新聞就來勁兒:“什么新聞?”
“我在路口查車,發現她邊直播邊開車,賣面膜的,”封路凜一陣咳嗽,再拿衛生紙擰干發絲,“我查到了她,她問我要不要也買點面膜。”
“哎喲,大家快看我們交警哥哥都對這個面膜感興趣,還不快點搶購……”大池學著說了句,笑起來,話頭被封路凜一記眼刀拋射,止住了。
白仰月問:“處罰了沒?”
“罰了,開車不能玩手機。違法的。”封路凜說著,從兜里捏一沓罰單出來,“最近外賣配送違法的也多,全查了。你們上崗的時候注意點,電動車機動車渾起來都不長眼。”
說完他回了辦公室,瞟了一眼桌上里被反扣過回去的照片,忍不住笑。
封路凜回支隊之后,白仰月就跟他說了這照片兒是被風堂扣過的。封路凜二話不說把照片取下來,暫時把它安置在喬策的桌上。
封路凜買了點紙杯放在自己位置上,說是風堂偶爾來坐坐能休息,喝點水。喬策在一旁看得心驚,封大少爺什么時候也會這么照顧人了?
大池在旁邊笑嘻嘻一句,等天氣冷點兒,凜哥能搬個電熱毯來。
“那倒不至于,”封路凜邊說話邊摘手套,“我抱著不就成了么?”
“哇——”
第四支隊一幫小兔崽子又躲在門口偷聽,封路凜差點兒沒一個手套甩過去:“案子都結了?事故調查清楚了?單子開完了?浪費警力,工作去!”
“凜隊能在隊里抱嫂子么,我們不恐同——”
封路凜被嗆得想笑:“皮癢了?想繞城練騎車了還是抄八百遍交規?上次折騰你們沒折騰夠是么?!”
他說完,眾小兵一哄而散,剩個白仰月嬉皮笑臉地扒住門框:“凜哥,請我們吃瓜子唄!”
“嘴巴欠的,”封路凜罵人了,“遲早找個人收拾你。”
下了班,封路凜先回家。
最近封萬剛出差,忙得連軸轉見不到人影。菲傭阿莉做飯越來越有家鄉口味。
晚飯點到,封路凜捉著筷子,面對幾米長桌、餐瓷碗筷,倒忽然吃不下了。桌面擺了葫蘆雞、海參烀蹄子、金錢釀發菜……明明都是他喜歡的,但怎么就是咽不下去。
飯廳沒開燈,封路凜點了盞蠟燭,匆匆咽下幾口,收了碗筷,對阿莉說:“阿莉,我吃好了。”
“好,好,”阿莉走上飯廳來,“阿凜,今晚,住,住家嗎?”
封路凜沉默一陣,搖搖頭,“不住。你早點休息吧。”
天一黑下來,時針過了十點,封路凜沒猶豫,開車出門,直接殺到風堂家樓下。他先觀察了一圈風家車庫,再又在門口等了半小時,確認柳歷珠不在家,進過院墻,攀上一樓露臺,踩住水管。
十分鐘不到,他直接翻到了二樓風堂的陽臺上,利索。
封路凜看窗簾內沒開燈,以為風堂不在,掏手機打電話,“你沒在家?”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在的。”風堂正在地下室放紅酒的地方選待散葡萄酒,“怎么了?我選酒呢。”
封路凜又問:“沒在樓上?”
“嗯……渴了,懶得燒水。”
地下室信號不好,風堂匆匆選完,乘電梯上去,一開門就見著窗簾外人影模糊。一般人見此情景都會被嚇到,但封路凜的輪廓,他再熟悉不過了。
開鎖拉了窗簾,風堂一個“你”字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了幾秒。封路凜又松開,一舔唇角,說:“你好甜。”
風堂臉熱,眨眼道:“別給我提甜啊。你叫了我那么久糖糖,占那么久便宜,我才知道什么意思。”
封路凜趁機摟緊他,一邊吻著一邊摸上他的后背:“怎么?你不喜歡?”
“喜……喜歡,”風堂耳朵又被捉住了,他快壓不住喘息,不斷地重復:“喜歡,喜歡。”
也不管這里是不是陽臺了,封路凜掀起窗簾將兩人包裹在內,摁住風堂的后腦勺,用唇舌深壓進對方的口腔。
窗簾布料挺厚,將兩人裹得極緊,大腿全面對面貼在一處。風堂根本沒料到他有這一招,渾身被親得發軟,攥住男人穿在外套里面還未換下的警服小聲罵:“親幾下就不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