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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ple sugar:他看不清字,你也跟著裝傻?還有
封路凜把盒飯端著,繼續(xù)單手打字。
maple sugar:你
maple sugar:又
maple sugar:提
maple sugar:他
maple sugar:????
他一喜歡強調什么事兒時,就愛一個字一個字給風堂發(fā)。那邊被刷屏,先是火冒三丈,瞬間小焰苗安撫下來,又乖乖地回:那我用“hq”代替。
封路凜為他過分的占有欲做出讓步:成。
風堂噼里啪啦發(fā)了一大堆消息,蹦了滿屏幕灰色對話框,看得封路凜眼疼,也知道他這是話匣子開了。封路凜說下午還要執(zhí)勤,風堂說那我開車來看你,找個地兒把車停了,我躲旁邊水果攤兒喝茶成么?
被逗得想笑,封路凜心疼他細皮嫩肉地又出來曬太陽,說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么?上回也是要來看自己執(zhí)勤,結果呢,遇上交通事故,頭差點兒被開瓢,還爆了一身裝備。
風堂不滿,說上次那是武力值沒安排到位,這次頭一晚buff有加成,能奶一口的。
這種事兒上封路凜拗不過他,盒飯吃完了沒時間打字,摁下錄音鍵說:“你來可以,記得帶把傘。”
風堂一聲驚呼:“我操,你想清楚要防曬了?!我跟你說,保持身材和適當護膚這種事兒……”
封路凜把那句“等會兒可能要下雨”吞回去,笑得不行,“明年你是不是得開個房車來啊。”
風堂不知道想了什么有的沒的,臉紅道:“你想得還挺美?回頭我給你搬個凳子,我看你也不敢往下落坐。”
等他洗漱完畢,穿衣打理,再開車趕到封路凜執(zhí)勤的路口時,已是下午三四點。這是人人最為昏昏欲睡的時段。
因為近年城市發(fā)展過于迅猛,市內路口繁多,街道或寬或窄,常有單行道與雙向道交錯一處,易出事故的急轉彎也不勝枚舉。
常言講一代人的性格影響著城市所具有的獨特氣質,所以在這些進城處的交通要道上,也仍有不少人騎著單車悠悠而過。今日晴空,藍色包裹了赤褐屋頂、瀝青澆過的地衣,路邊成蔭的銀杏紛紛落葉,鋪開滿地淌遠的流金。
太陽掛在正頭上,風堂熱出一腦門兒汗。
封路凜呢,正站在崗亭上目不轉睛,隨時緊盯過往車輛的行蹤。這路口紅綠燈壞了,封路凜自然工作任務又加重了。他半條胳膊裸露在外,白手套捏得汗?jié)瘢惶П垡粩偸郑R路上幾十輛車全聽他一人號令。
“這秋老虎來勢洶洶啊——太熱了。”風堂拖長音調,站在路邊公交站牌下喝水,心疼壞了。
可這上班期間,他根本不可能打擾封路凜半分,只得一個人夾住星火半紅,看煙卷寸寸地短了。
喬策剛換下崗,站在風堂身邊冷靜地給自己扇風,流一腦門的汗水,朝風堂點點頭:“風先生。”
“您好,”風堂見隊員跟自己搭話,略有不自在地扔開熄滅的煙蒂,笑了:“辛苦啊。這么熱的天,還得出來站崗。不過只是這會兒熱,過段就放涼了。你們下個月路巡,騎車應該還涼快點。”
“說得是。不過我看您跟著站得也累,”喬策說,“不去車上休息一會兒?”
“我這幾天洗車行不忙,今天又停水嘛,不營業(yè)了。”風堂像在講玩笑話,“老喬,你是封局的人嗎?”
喬策與封路凜之間的相處模式跟其他隊員太不一樣了,兩個人像認識得更久也更親密。包括他跟封路凜好了這么久,每次只要喬策在一場,這個人都是站到旁邊去,不發(fā)表任何意見的。
“啊……是。”喬策承認得爽快,心知風堂估計也已知道封路凜是誰,拋出話頭試探道:“凜隊挺不容易的。”
“我數了。他身上深疤三處,淺的六七處,肩膀還在腫,腰上有淤青,說話聲音都還是沙啞的。實訓半個月,他換了任務,確實辛苦。”
風堂話說一半,見喬策松一口氣,又道:“我跟他之間,就算家庭不合、信仰不同,甚至還可能為一個問題大打出手。但又有什么關系?不妨礙的。”
喬策愣在那兒。這劇情發(fā)展這么快的?凜隊果然厲害。
不過這風家小少爺,也是個明白人。
他正想再說句什么,忽然看見摩托邊站著抄本兒的隊員全體警覺起來。這場地上來來去去就四五個人,負責這個十字路口交通的各小脈絡,現在都拿著傳呼機往北方向跑,肯定有什么異狀。
風堂自然也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緊張感席卷而來,心臟砰砰直跳。
喬策一扣執(zhí)法記錄儀,跨上摩托要去中心崗亭看情況,就在這分秒必爭之時,只見封路凜正面對著的路口駛入一輛裝煤的大貨車。
第四支隊才新接管了入城處的十字路口,今天還是第一天在此地執(zhí)行任務。大貨車剛從略微下坡的地方出來,剎車失靈,沖破紅綠燈口,車身已開始搖搖晃晃——
喬策經驗老道,拿起傳呼機大喊:“疏散!疏散附近小車!這貨車要翻!”
貨車司機像已慌亂,為避免撞上前車,猛朝右狂打方向盤,車輪磨地與剎車放氣的刺耳尖銳聲響破整個現場,載煤的貨箱也開始向左邊傾斜。
“啊——”
十字路口交通堵塞,所有車都躲得遠遠的,已有圍觀路人尖叫起來。
因為在場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紅綠燈下,有一輛白色小轎車被擠在貨車與隔離綠化帶之中,朝前躲不了,往后也再退不得。
“倒了倒了!”
就在這一剎那間,伴隨路人的驚呼聲,封路凜眼睜睜地看著這輛大貨車“嘩啦”一聲側翻在地。白色小轎車方向盤一打,往左后退了些,但也沒能躲過去。
重力、速度,以及過重超載的貨物傾倒一片,將小轎車車頭連著車側身全部壓癟。
只留了車身左后半部分未被壓到,但可以確定駕駛員已經遇難。
“我操……這個月第幾起了?”大池喃喃道,緊接著,身體條件反射容不得他思考,跨上摩托準備沖到大貨車前,朝隊員挽袖大喊:“都來幫忙!”
側翻,是他們交警在馬路上無能為力的事故。因為小轎車面對著龐然大物就是如此脆弱。
封路凜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公交站臺愣住的風堂,率先沖下崗亭,跑至小轎車前查看狀況。已有市民圍上來,說貨車司機也還在車里面。
喬策他們通知過急救中心和消防之后,開始帶人救司機,封路凜則繞到白色小轎車后去看還有無幸存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