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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人群外邊停了輛警車,真警車。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從人群中鉆出來,其中一個人端著相機,兩人腦袋湊在一起討論著什么。
這里離學校很近,不少學生也在圍著看,沒人關心學校的鐵門關上進不去怎么辦,因為負責鎖門的保安也湊在旁邊伸腦袋。
陳坊跟著毛哥站在最外圍,里面的事一點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他專心嘬著棒棒糖。忽然有人后退,撞了他一下,棒棒糖掉在地上,晶瑩剔透的糖片裹了層土黃色的外衣。他彎腰撿起,手在上面抹來抹去,土卻粘得牢,任他怎么弄都不掉,還把手搞得黏糊糊。陳坊急了,扔掉棒棒糖,嘴一癟,支楞著手往毛哥身上蹭。
毛哥不耐煩地回頭看他:“別鬧,一邊玩去!”
陳坊皺著鼻子,呼哧喘氣,跺著腳要走,剛一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小滿,瞬間笑彎了眼,沖他跑去。
眼看要被撲,小滿抬起手沖他一指,陳坊跟條件反射一樣猛地站住,往前趔趄幾步,樂呵呵地喊:“小滿哥哥!”
小滿順手在他腦袋上呼擼幾下,陳坊露出和小毛被撓了下巴之后一模一樣的表情。
兩人一貓往人群邊走,這時候警車“嘀嗚——嘀嗚——”地揚長而去,掀起幾人高的土簾子,扇地圍觀村民直罵娘。
毛哥是罵娘群眾中的一員,呸了幾口土發現陳坊不見了,轉著圈找,小滿拍他的肩:“這呢。”沖已經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地方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毛哥說:“死人了,張阿四的三閨女,”他壓低了聲音,“奸殺。”
很快村民散盡,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除了多了一圈警戒線再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幾天后警戒線也不見了,大概是被哪家小孩扯去玩了,這下是真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樣的了。
兇手也一直沒抓到,村民們表面面色平靜,可都避著人拽上關系好的朋友,吃完晚飯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偷偷聊這事,偶爾看到有人路過就趕緊閉嘴,與行人高深莫測對視一眼,一言不發,搞諜戰一樣。
村子里這么人心惶惶,是因為大家都聽說,根據警方的排查判斷,兇手極大可能就是羅沙村人,搞不好一個啞炮就隱匿自己身邊,隨時會炸。
家里有沒嫁人的女孩的,都被教育注意安全,衣服好好穿,天黑了不許出門。
陳坊大概是唯一一個完全沒受影響的人,甚至還更開心了,因為他爹作為高級村干部,正全力配合警察破案,時不時就得跑一趟鎮里的警局,匯報所有蛛絲馬跡和任何有可能是兇手的可疑人員,工作忙沒進展,村長媳婦也跟著著急,自然沒那么多經歷看著陳坊了。所以有時候天黑了,他還能得著機會偷偷從家跑出來,去關帝廟找小滿,當然每次都立刻被小滿押送回了家。
又過了幾周,案件突然宣布告破,警車開進村,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抓捕行動。村里修車的阿東在人人喊打聲中面色驚恐地被塞進警車后座,他噼里啪啦拍著車窗玻璃,高聲吶喊:“冤枉哇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是我!”
有了上次的教訓,在警車開走前毛哥就拉著小滿退到了一邊,逃過了塵土攻擊。
“怎么查到他的?”小滿問。
毛哥從他爹那聽來不少情報,說:“那個阿東啊,你看他長得老老實實的,蔫壞!他修車生意特別好,因為老有自行車壞,你說自行車怎么就那么容易壞呢?還不是他搞的!”
毛哥比劃著:“他買了好多圖釘,就撒到地上,車碾過去就爆胎了,就得找他修!”
小滿不耐煩:“我是問怎么查到是他殺的人。”
毛哥撓了撓頭,不解地看著他:“啊?他故意把人家車胎扎破,就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