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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嚯”了一聲,咧嘴笑了。真可以,他“出了趟差”回來,房子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簡直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他搖身一變成了萬惡的資產階級,體驗了一把剝削勞動人民的快感。
小滿拍拍關公像,仰著腦袋道:“謝了兄弟,這次沾了你的光。”
有一點小滿不太滿意,他用來當被子的那塊破布被扔了,只好蓋著衣服湊和。這一夜他睡得很好,家還是比在鎮里的公園睡著舒服多了。
第二天小滿神清氣爽,早早出了門,老遠就看到一人一貓在草地上打架,傻子嗷嗷嚷,小毛喵喵叫,語言不通也吵得熱火朝天。
毛哥幾步跑到小滿身邊,表情凝重:“滿哥,這幾天委屈你了。”
小滿擺擺手。
陳坊看到他,把扒在自己身上的小毛扔到一邊,急急忙忙爬起來,撲過去抱住他:“哥哥回來了!”
小滿給他順毛,陳坊還不撒手,小滿往前走,他就像個樹袋熊一樣攀著他,腳下跟著往后退。小滿無奈,拍他肩膀:“差不多行了,才幾天沒見。”
陳坊用臉蹭他衣服,死活不放開。
小滿發覺傻子越來越得寸進尺,剛開始只是拉手,現在動不動就抱。但是好像也不能賴他,小滿想,陳坊傻,什么都不懂,卻看得懂他的表情,猜得透他的態度,這是人天生的本事,跟智商沒關系。剛開始小滿總兇他,他就嚇得手也不敢伸,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小滿對他動不動就來的肢體接觸習慣了,也可能是懶得反應了。就跟溫水煮青蛙似的,溫度一點點升高,沒有戒備,至死不知何故。
小滿抓著陳坊的胳膊把他扯下來,與他四目相對,認真看著他漂亮的眼睛:“聽話,去坐著和小毛玩去。”
陳坊愣愣盯著他,大概是在努力用他不怎么好用的腦子“揣度”小滿的意思,過了會兒他主動把胳膊放下,乖乖點頭:“我聽話。”
小滿笑笑,看他盤腿坐下,沒一會兒就嘻嘻哈哈笑起來。小滿突然生出不怎么舒服的感覺,就像把汽水搖晃到塑料瓶都發硬,可就是不擰開瓶蓋,把意欲噴薄而出的氣牢牢堵在里面。
如果陳坊不傻就好了。
小滿怔愣,這是他認識陳坊以來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想法。為什么會突然希望他不是傻子,他不傻的話怎么可能會像現在一樣黏在自己身邊。小滿有些失落。
他搖搖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再看陳坊,扭頭問毛哥:“我昨晚看到那個阿善了,他怎么又來了?”
“壞蛋又來了!”陳坊突然插嘴。
毛哥哈哈笑,指著陳坊說:“哎喲,別看他傻嘿,看人還挺準,誰好誰壞都知道!”
陳坊猛地轉身,擠著眼睛瞪毛哥,還沒張嘴就被毛哥搶白:“好好好,你不傻,你不傻,我傻行了吧!”
陳坊滿意地扭回身。
毛哥對小滿說:“你看見他了?晚上他鬼哭狼嚎那會?”
小滿點頭。
毛哥大倒苦水:“真是吵死了,我就住隔壁嘛,正吃飯呢,聽他嚎得胃口都沒,吃下去的想吐出來。”
毛哥添油加醋,說,阿善又來羅沙村是因為陳春紅實在受不了他,跑回娘家說要離婚。之前因為阿善非要在孕期同房,把好不容易懷的男娃娃搞掉,婆家還非說是她的錯,又打又罵。陳春紅委屈極,阿善可好,不僅不安慰媳婦,還在她做小月子的時候出去沾花惹草,姑娘沒來例假,用驗孕棒一測嚇得找上門來了。陳春紅絕望,不爭不吵,直接收拾東西回家了。可阿善是個賤骨頭,女人不稀罕他了,他倒開始心癢癢,追著跑上門來扮癡情郎。
“你是沒聽到,他下午那會喊的更惡心,”毛哥掐著嗓子道,“阿紅哇,我愛你,我一顆心只在你身上的啊!”
陳坊聽了哈哈笑,毛哥也被自己逗笑了。
小滿也笑,說:“你怎么這么了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