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與沉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遭頓罵,顧映雪還沒窩囊到忍氣吞聲的地步。當下將臉一沉一把攔住許嘉,憤憤的瞪著她:把話說清楚。
許嘉動作一頓,抽回胳膊,染滿鮮艷豆蔻的指甲揚了揚那張秦芳剛剛“送”給自己的卡,不屑道:“裝什么清高?宗政伯父不是給過你一張卡?說說,里面有多少金額?”
顧映雪氣極,清顏小臉漲得通紅:胡說!
“別裝了,伯父都告訴我了,他說你和阿弈好歹夫妻一場,他給你一張卡算作分手費,保證你們母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到這許嘉噗一聲笑了,繼續說,“顧北北,你我充其量半斤八兩,以后你別看不上我,我也別瞧不起你,就這樣,拜拜。”
話落,許嘉高傲的挺著大肚子施施然下樓,臨轉彎之際特意回身沖樓上揚一眼,看著秦芳,說道:“伯母,您有一周的時間。”
后來顧映雪才得知,一周后秦芳不知用了什么理由說服老爺子答應讓許嘉住進宗政大院。
事后顧映雪聽聞此事,由衷的感嘆:“許嘉那女人真有手段。”并且慶幸,慶幸自己與秦弈卓只是假夫妻,否則早晚被許嘉整死!
但是眼下,顧映雪的全副心思都是那句“宗政伯父不是給過你一張卡?”
有嗎?她仔細回想了起來。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怪事。那是“親子鑒定事件”的第二天早上,宗政浩給她發過一條短信,只有六個數字。她當時以為發錯了,沒往心里去,現在回想是有點兒奇怪。
翻開短信記錄,果然找到那六個數字:693476。
難道這就是那張卡的密碼?顧映雪猜測著,可她真的不記得宗政浩到底什么時候給過她一張卡。
這件事就像個大疙瘩似的,一直堵在心里難受,堵得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精神也不好。老爺子看著心疼,特意請來家庭醫生,一番檢查下來,醫生說水土不服,吃兩劑藥就好。
提到吃藥,顧映雪這才想起來帶到北京的中藥已經喝完了。
她覺得是時候回s市了。
拿起手機給秦弈卓去條短信:“你今天來不來?”昨天她守著手機等了一整天,秦弈卓一直沒有回復,而今天就是黃道吉日的2號,顧映雪再次催問。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打電話,可是打了三次都沒人接。
只得又發過去一條短信:“我在民政局等你,到時候見。”
顧映雪當然不會傻傻的去民政局門口吹冷風,她有一種預感,秦弈卓不會來。
果然被她料中。
這天顧映雪由秦芳領著見了見各位親戚,晚上陪老爺子和宗政家的長輩、同輩們用過晚餐,告辭兩句,3號一早的航班回s市,秦芳派專車送她去的機場。
臨登機前,顧映雪不甘心的又給秦弈卓發條短信:“我訂了今天早晨七點多的飛機,大概十一點鐘到家。”
很快收到回復:“知道了,我去機場接你。”
顧映雪覺得秦弈卓是故意的。
牙根癢,想罵人。
顧映雪不喜歡坐飛機,因為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很像雷聲,攪得她心顫欲裂。
以及飛機起飛時強烈震動的機艙,和那由下而上脫離地心引力的加速度,升起的身體和懸著的心臟,都令她不舒服,她只能慘白著小臉,緊閉上雙眼,骨節分明的纖白小手緊緊攢成拳頭,掙扎過那最煎熬的時段。
秦弈卓沒少拿這梗取笑她膽小鬼,她只能苦笑。
感覺周圍一切恢復平順,顧映雪才敢慢慢的睜開雙眼。她的座位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旭日東升,初升的朝陽照在云層上鑲嵌一圈輝煌的金邊,時有薄弱處射出縷縷金色的線,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朗清晰。
不記得是誰說過,在飛機上看見朝陽是一種幸運,會有好事降臨。
顧映雪搖頭,心底發澀:今天3號,大后天,就是閔關紹結婚的日子。
她一點兒都不好。
從衣兜里掏出一顆糖,剝了糖紙塞進嘴里,嘎嘣嘎嘣的咬著。
奇怪,糖是苦的。
戴上眼罩,補眠。
航班準時降落s市,剛下飛機就收到秦弈卓的短信:“我到了,你在哪兒?”
顧映雪沒理,獨自叫了輛出租車回家。
自北京轉一圈,再回來時這片別墅區貌似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熱鬧了許多,起碼花花綠綠的車輛多了不少,還有形形色|色的人,甚至就連外國人都隨處可見,他們扛著攝像機,挎著照相機,打著鎂光燈,拎著支架,拿著話筒,或是捯飭著長長的電線……
顧映雪看得納悶,這時就聽司機大哥說:“小姐剛從外地回來吧?呵呵,你們這片別墅區可了不得啊,據說住了個什么神醫,有多么多么牛逼,多么多么了不起,這不,那神醫6號結婚,今天下午一點在他家大院舉辦記者招待會,我也是聽交通電臺的廣播才知道……”
顧映雪聽得恍恍惚惚的。
“咦?你家就住神醫隔壁,真是失敬失敬。”司機根據乘客報出的地址將車停在一棟別墅前,望著西邊的人山人海,瞠目結舌。
顧映雪心中一痛,咬唇,臉色不是很好。
付錢,下車,后備箱取出行李,打發了司機趕緊走。
顧映雪推著行李箱走向大廳,四個轱轆緊貼著地面滾動,可是以往咕嚕咕嚕的噪音此時卻徹底淹沒在隔壁的沸沸揚揚中。她僵著脖子逼迫自己不扭頭,不去看,可臨了臨了進大廳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瞄了一眼,玫瑰,氣球,彩帶,音響……以及,
玻璃窗上大紅大紅的雙喜字。
紅得刺眼,扎得眼睛酸疼酸疼的,想哭。
二樓書房,氣氛詭異。
閔關紹陰沉著臉,看著沙發對面嬉皮笑臉的損友,氣不打一處來:“劍宇,下不為例。”
孟劍宇嘿嘿一樂,含糊道:“你結婚可是全世界的大事,本來就應該昭告天下,這俗話說得好,酒香也怕巷子深,紹,咱做人可不能太低調,我替你召開記者會是為你好,為你唐氏集團好,為俱樂部好,為……”
聒噪。
閔關紹煩躁的起身,皺眉走到落地窗前,居高臨下望見一抹嬌小的身影,由遠及近,好看的唇角彎起一絲愉悅的弧度:你終于回來了,我的雪兒。
“紹,你有沒有聽我說?”
閔關紹回他一個后腦勺。
“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什么?”
孟劍宇噌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瞅了眼書房的門,邊退邊說:“明天上午還有一場記者招待會。”
“孟劍宇!”吼。
“我知道,我滾,再會。”嗖一下不見人影。
旁邊,葉坤嵐看得哭笑不得,走向前,也望見了窗外那個女人。
“大哥,你真的決定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