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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本身風光霽月,也架不住流言蜚語對丁蔚詩的侵襲,甚至很可能給她的生活帶來麻煩。
過了許久,他略一點頭:“我明白了,謝謝!”當他再次伸手去推門時,卻發現車門依然是鎖著的。
柳雁歡懷揣著滿腹疑問看向秦非然。
卻見秦非然從車子的置物箱中,掏出了一張票據。
“這是后日晚間的電影票,到時我來接你。”
“……”柳雁歡看著這張新奇的電影票,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秦非然的語氣篤定得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你就不怕我拒絕。”
“不許拒絕。”
“你這個暴君……獨裁者!”
說著,柳雁歡還是將電影票收下了,直到這時,上鎖的車門才打開。
柳雁歡前腳剛踏出車門,卻驀地回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秦非然。
“喂,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話?”
秦非然挑眉看著他。
“僅僅是為了丁小姐的名譽?亦或是……你吃醋了?”
瞬間,秦非然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裂痕。路燈照進昏暗的車廂,照出了秦非然脖頸處可疑的紅暈。
“快下車。”秦非然的聲音比方才更冷了些。
柳雁歡卻莫名地心情大好,朝車中人揮了揮手,抬手叩響了宅門上的鐵環。
柳雁歡拿著電影票子進了門,剛走到院子就聽見四姨娘郝憐楓那特有的尖細嗓音,她正嬌憨地抱怨著:“后日便是七夕,可眼下老爺正病著,府里怕是沒有慶祝的心思了。”
接下來的話柳雁歡聽不真切,心里卻有一絲恍然:“原來……后日是七夕。”
秦非然的邀約做得無比妥帖。
柳雁歡手上攥著電影票子,心里卻帶著一絲惶然,深究起來,他和秦非然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自己純粹又赤忱,而秦非然神秘又莫測。實在弄不通,他對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好感,究竟從何而來。
赴約,還是不赴約?
柳雁歡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將電影票裝進了公文包里。
便縱是露水情緣,秦非然那種品相的男子,柳雁歡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
后日上午,柳雁歡正在店里對著帳,就看到李玨臭著一張臉從轎車上下來。
柳雁歡站起身笑道:“李先生來了。”
李玨沒應聲,只皺著眉頭道:“是什么要做廣告?”
柳雁歡給他上了茶,從貨架上將香品拿下來說道:“是這一款香發油。”
李玨板著臉接過瓷罐:“配料是什么?”
柳雁歡耐心地解釋:“主配料是木犀花和清麻油。”
李玨打開罐子聞了聞,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句。
柳雁歡接過一看,卻是些文縐縐的詩句,他皺了皺眉:“李先生,廣告詞不是這么寫的。”
“廣告要的是賣點和噱頭,不是單純的舞文弄墨,這些詩句就算印成再大的看板,也沒有任何宣傳價值。”
李玨的眉頭一下子皺起來:“這詩句都是獨一無二的,你這是質疑我的水平?”
“或許詩是好詩,可它不具備廣告效應,我用這個還不如用周萱萱的海報。”
李玨漲紅了臉,惡聲道:“你怎么能將我的詩,和那種下三濫的玩意兒相比?”
柳雁歡也冷了臉:“李先生,請你尊重我們的產品代言人。”
李玨冷笑一聲:“哼,什么代言人,不過是一個戲子罷了。”
柳雁歡將那紙張拍在柜臺上,招手喚來伙計:“你來看看,可懂這上頭的詩?”
伙計看了半天,最后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懂。”
柳雁歡這才看向李玨:“你明白了么?不是你寫得不好,只是這詩和實用的廣告詞風馬牛不相及。”
李玨在才學上,向來是大家追捧贊許的,他自認筆頭功夫不錯,如今被柳雁歡一頓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虎著臉道:“既然柳先生不滿意,索性另請高明吧。”說著,將長衫的袖子一拂,頭也不回地走了。伙計看得直咋舌:“我還從沒見過這樣,拽得跟什么似的。”
柳雁歡看著柜臺上被揉得粉碎的紙張,輕聲嘆了口氣。
他繼續看著店,不多時,丁蔚詩就急匆匆地過來,瞧見柳雁歡的時候,她一個勁兒地跟柳雁歡道歉。
“對不起啊,玨哥脾氣比較沖,方才多有冒犯。”
柳雁歡看著丁蔚詩憔悴的臉色,沉吟道:“抱歉,我想李先生比較適合寫詩詞歌賦,卻不適合寫廣告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