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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麗都。”
“麗都,麗都好啊……”孫駿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片刻后拔高了嗓音,“你說哪兒?麗都?”
“怎么,我不能去麗都嗎?”
“不,不是。”孫駿上下掃了眼蕓笙,有句話堵在嗓子里沒問出來。
對著女人,蕓笙你真的能硬起來嗎?
當然,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選擇把話咽回肚子里。
蕓笙來到麗都門口,一瞬間卻有些茫然。他在戲班長大,除了戲班幾乎沒去過什么地方,更別提這種如夜總會般的高級風月場所。
看著錦衣華服的男男女女,蕓笙停住了腳步。
孫駿在后頭笑道:“怎么,不是說進去么?”
“進就進。”蕓笙咬了咬唇,賭氣地,頗有些大無畏地走了進去。
里頭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升降臺上,是穿著開放的舞女。
蕓笙被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晃得眼暈,他定了定神,往人員比較密集的吧臺走去。
吧臺后頭的調酒師瞧見他,笑道:“您瞧著有些面生,要喝些什么嗎?”
蕓笙看了眼酒水單子,傻眼了,上頭全是洋文,他半點看不懂。
孫駿看他一副窘迫的表情,當即猜到了情況。他笑瞇瞇地從蕓笙手里拿過酒水單子:“我要一杯血腥瑪麗。”
調酒師點了點頭,又重新看向蕓笙。
這一回蕓笙學乖了:“和他一樣。”
調酒師有些詫異地看了蕓笙一眼:“你確定?”
“我確定!”仿佛為自己鼓勁兒一般,蕓笙挺直了腰板。
當調酒師把兩杯血紅的雞尾酒放在兩人面前的時候,蕓笙眼睛都看直了。
血紅的酒液帶著某種獨特的誘惑力,蕓笙先小小地嘗了一口,頃刻間瞪大了眼睛:“好喝!”
孫駿在一旁,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覺得蕓笙好玩極了,跟只好奇的小倉鼠似的,明明見過那么多的人情世故,卻仍然純真得如同涉世未深一般。
明明什么都不懂,卻要把自己偽裝成風月老手。
正想著,就見一個穿著褐色風衣的男人坐到蕓笙身邊。
蕓笙這些日子浸泡在實驗室里,也練就了敏感的嗅覺,一下子就記起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蕓笙轉過頭,一個對視間驚喜道:“是你?!”
沒錯,坐在他身邊的男人正是溫達。這些天正苦于無法接觸到蕓笙,今兒個卻見他送上門來了。
“你是?”溫達皺了皺眉。
“我……你不記得了?那天在馬路上,謝謝你救了我。”
“哦,你就是那個清秀的男孩?很高興再見到你。”
蕓笙聽著他低沉的聲線,耳尖有些泛紅,也許是救命之恩帶來了天然的好感,他素日里最討厭旁人說他沒有男子氣概,可這一回,溫達說他清秀,他居然意外地不反感。”
溫達笑問:“你經常來這兒玩嗎?”
蕓笙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是第一次來。”
“原來如此,那你一定不知道,現在還早呢,這麗都的頭牌還沒出來。”
“頭牌?是最紅的角兒么?”
溫達笑道:“對啊,這兒最紅的頭牌,就是寧城第一嗓,許還仙。”
“寧城第一嗓,唱得比蓮老板還要好么?”
“蓮老板?你錯了,許還仙她唱的不是戲,是通俗歌曲。”
“通俗歌曲?”
“她啊,是個跟鳳辣子一般的人物,你若是見到了,怕是要挪不開眼。”
蕓笙只覺得面前儒雅的男子格外開朗健談,他一面說話一面喝酒,覺得那酒酸甜苦辣俱全,卻很適合他此刻的心情,覺得好喝極了。
只是不一會兒,他的眼前就有些朦朧。
看東西總有兩個影子在晃,看不太真切。
他聽見溫達說:“看,許還仙出來了。”可他使勁兒揉眼睛,還是看不清那個被溫達極力夸贊的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蕓笙有些著急了,他一把拉起溫達的手:“走,我們到臺下去看。”
“欸!”溫達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離了座位,原本三個人并排坐在一塊兒,轉眼間就剩了孫駿一個。
孫駿滿心不得勁,自打溫達出現以后,蕓笙就顧著和溫達說話,把他當空氣一樣晾在一旁。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這小兔崽子已經拉著別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