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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了么?上頭那位是最近才認回來的,先前還是泰和的老三呢。”
“聽說了,秦三爺秦非然,我才不管他在泰和有多風光,到了大豐,還是要按大豐的規矩辦事。”
“要不怎么說我羨慕在拳場干活的兄弟,每月跟著少當家吃香喝辣的,哪像在這兒,都快悶出病來了。每天凈是些報表、數據,還得應付秦非然那尊大神,真是心累。”
兩人正說得興起,衛生間的隔間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兩人聞聲俱是一愣,秦非然卻若無其事地走向洗手臺。
那兩職員嚇得魂都沒了,方才還氣焰正盛,現在已經變成了伏低做小的小媳婦模樣。
“呃……您聽我們解釋,我們只是……”方才說的話太絕,此刻想為自己辯解,卻悲劇地發現找不到可以自圓其說的說辭。
“大豐從來沒有逼任何人走,當然,如果你們自己不想干,完全可以提出辭職。我希望大豐在這個節骨眼上,能有一群同舟共濟的人,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我們就是最近太累了,碎嘴子這么一說,您千萬別往心里去。”說著,他們拿起一旁的洗臉巾遞給秦非然,“您擦擦,擦擦。”
“太累了?”秦非然的手背在巾子上蹭了蹭,“那說明你們并不能很好地勝任這份工作,說吧,是由我宣布開除你們,還是你們自己走人。”
兩人面面相覷,全然沒有想到秦非然會在剛上任的時間里就拿他們開刀。
“王磊,吩咐下去,支付他們雙倍的工資,將他們送走。”
“是。”一旁的王磊冷靜地答應著。
兩人見秦非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登時變了臉色:“您不能這樣,我們都是跟隨鄭總的老人了,您這一來就要趕我們走,憑什么?”
秦非然狀似不解地看了看手表:“方才說按大豐規矩辦事的難道不是你們?”
“按照大豐銀行的條例,柜臺服務人員在工作時間里不得離崗超過15分鐘,若有突發事件,必須找到人來頂替自己的位置。”
秦非然話音剛落,面前的兩個人就變了臉色。
“你們倆分別是三號窗口和四號窗口的柜臺員工,今日都要上崗,而你們卻離崗半個小時以上,并且沒有找人替代。按照大豐的條例,你們都要被開除。”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兩位職員被王磊帶了出去,其余的員工頃刻間像上了發條一般,至少表面上,工作的姿態是一下子端正起來。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個經濟蕭條的時刻,成為失業大軍中的一員。
秦非然所到之處,大豐的員工都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來證明自己確實有能力堅守崗位。
這一天,秦非然從衛生間出來,走到銀行前廳,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銀行門口除了客人,還有許多避雨的人員。
大堂經理滿懷熱情地和秦非然打招呼,他應答著,邊往前走邊看著門口的情況,一個錯眼間,秦非然和人撞到了一起。
他下意識地伸手攙住了面前的人,視線從來人精致的旗袍下擺一路往上,最終停留在這人的臉上。
“是你?”秦非然看著面前身披貂絨披肩的女子,面上露出一絲訝異?
“秦三爺,好巧,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周萱萱伸出手,和秦非然虛虛地握了握。
“周小姐。”秦非然的問候十分簡短。
沒錯,不小心與秦非然撞上的女子就是周萱萱。
和秦非鴻分手后,經過大半年的時光,周萱萱和當紅影視男星鄭懷走到了一起。
近日,更有傳聞說他們即將結婚。
“我想在婚前做一次財產清點。”對于即將到來的婚事,周萱萱大方承認。
她一面填著清單大類,一面笑問:“柳少近日還好么?”
“他很好,感謝掛念。”秦非然往那清單上掃了一眼。
客服經理很快將單子接過去,周萱萱帶來的金飾、鉆戒,都被暫時存放在保險柜里,待全部清點完畢后再開箱物歸原主。
在周萱萱確認貴重物品存放時,秦非然左右看了看,皺眉道:“秦非翔呢?”
王磊應道:“秦主管告了假,說是在拳場打累了,今日就不來了。”
自泰和兵敗如山倒,全線覆滅以后,秦家就失去了賴以為生的產業。
和秦非鴻的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同,秦非翔一向都十分識時務。
他沒有糾結于爭奪泰和僅剩的一點資本,而是欣然答應了秦非然的邀請,成為大豐存管業務的主管。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閑差事,雖然每天都有顧客前來存取貴重物品,但秦非翔作為主管,自然有手下的人替他辦事,他自己則樂得逍遙做個逍遙掌柜。
這一回是被查崗的秦非然逮著了。
一時間,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秦非然,想看看他如何處理這樁“家事”。
秦非然的臉色十分嚴肅,沖王磊道:“給秦主管打電話,告訴他半個時辰之內不出現在崗位上,明天開始他就不用來了。”
王磊得令,在打了第五通電話后,終于聽到秦非翔睡迷糊了的沙啞聲線。
“喂?”秦非翔一個招呼打得讓王磊身上冒了一層雞皮疙瘩。
“秦主管,總經理希望您能在半個時辰之內到崗,若是不到的話……”王磊小心翼翼地看了秦非然一眼,“您就準備收拾包袱走人吧。”
“噗嗤。”電話那端,秦非翔似乎被水嗆著了。
他先是懶懶地問了句:“哪個總經理,非然?”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秦非翔的聲音染上了笑意,“麻煩轉告他,我馬上到。”
于是,眾人想象中的豪門恩怨,兄弟相爭的場面并沒有出現。秦非翔果然說到做到,在半個時辰內,穿著玫紅色西裝襯衫出現在大豐門前。
他行事雖然張揚,卻生來是個嘴甜的,只三兩句就逗得辦存取業務的太太小姐們喜笑顏開。